開門的是紋男,他扭住我的胳膊,推搡著我朝里面走。
屋里充斥著嗆人的煙味,燈昏暗,顯得格外仄。
沈煥坐在窗邊,一手支頭,睫遮瞳,垂著眼看我,一副不冷不淡的樣子。
「江挽竹,又見面了。」
「沈煥,你想干什麼?我哥在哪兒?」
電話里,他們就是用江青梧威脅我過來。
「想見你哥可沒那麼容易。」沈煥挑了下眉,眼中浮出些許興味,「不如我們先來玩個游戲怎麼樣?」
「你哥和沈致行,你自己選一個,你選誰,我就留下誰。」
「你哥就在這,你如果選沈致行呢,那可是方便得很;你要是選你哥呢,我就得拿你來會會沈致行了。」
我嗤了一聲:「沈煥,你一個私生子也敢沈家繼承人?」
「看來你對沈家的況不是很清楚,沈家家主可不在意什麼私生正牌,誰贏了誰上位。我唯一要忌憚的不過是沈致行那個媽而已,弱強食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
我忽然想通了什麼:「所以你不是喜歡寧歲,而是想通過引起我的注意?」
「是啊,不過出了偏差,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樣,聰明的。」
我皺起眉,想到前世沈煥出現在我邊,正好是沈致行離開不久,我最失落低沉的那段時間。
我像瘋了一樣,天天守著沈致行的墓地,不肯回家,也不肯去學校,誰勸都沒用,最后他們厭倦了,終于不再理會我。
我常常在墓前獨坐好幾個小時,像是要把所有力和眼淚都熬干。
沈煥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邊的。
那夜雷電轟鳴,我怕雨打落了沈致行的花,于是把傘留下,匆匆離開之時,倒在泥地里,一把傘忽然出現在頭頂,我和沈煥就那麼相遇了。
他和沈致行眉眼間有幾分神似,我鬼迷心竅,默許他留在我邊。
對當時的我而言,沈煥的出現就像一場春雨滋潤旱地里的枯苗,治愈我,填補我心口的空缺。
我甚至一度以為,他是沈致行送來我邊保護我的。
如今看來,前世沈煥的出現本不是偶然,是他早有謀劃地蓄意接近。
因為他的實力還不夠,如果要跟沈母對抗,就需要一個堅實的后盾,所以他盯上了我。
Advertisement
缺,孤僻,求而不得的我。
后有著江家的我。
而在擁有主環的寧歲出現,搶走家族對我的支持后,他便把目標換了寧歲,拋棄了我。
昏暗影下,我看見沈煥忽地勾了勾。
他微微俯下,湊在我耳邊,低聲細語道:「你猜,自己還能不能像計劃好的那樣全而退?」
我怔住,對上沈煥勢在必得的目。
他怎麼會知道……
有人嘻嘻笑起來:「小姑娘,你還是看低了三哥,他怎麼可能背叛我們呢,是不是,哥?」
紋男臉上沒什麼表,只是與我對視一眼就移開目:「嗯。」
「好了,現在局勢已經很清楚了,你也用不著再做無謂的掙扎,選一個吧。」
他們拉開一塊簾子,江青梧被捆在墻角,里塞著一團布。
他看到我劇烈掙扎起來,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閃著寒的尖刀著江青梧的臉龐而過,濺起點點殷紅,沈煥轉了轉刀尖,瞇起眼看向我。
「一分鐘時間。」
「選你哥,還是選你那位竹馬?」
我的目定在江青梧上,沈煥的刀尖距他脖頸只有一寸,似乎只要我張口,他下一秒就會把刀捅進去。
「唔……唔!」江青梧終于把里的布吐了出來,他沖我喊道,「愣著干什麼,還不快跑!」
「江挽竹,你有病吧?他們讓你選,你還真選上了!趕跑啊,你來這種地方干什麼,我可是你哥,用得著你來救……誰!別踹老子!」
沈煥眼神翳:「不想要這條舌頭了,你就繼續。」
江青梧憤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漸漸閉。
「最后三十秒。」
「不用了。」我著沈煥,目平靜,「我誰都不會選的。」
他了下,手上微微用力,殷紅的珠從江青梧脖頸里滲出來。
「回答錯誤,親的。懲罰是……他們兩個人,你一個都留不住。」
「等等,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沈煥停了作:「嗯?」
我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你該為自己犯的錯贖罪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顆石子彈飛沈煥手中的刀,早已蟄伏多時的警察們魚貫而。
Advertisement
19
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門外進來一個人。
江青梧和我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轉頭和對視。
江青梧臉怪異:「怎麼來了。」
我卻站起,幾步跑過去:「媽媽。」
看了看站在原地不的江青梧,拉起我的手,的手挽起我耳邊的碎發。
「挽竹,媽媽帶你們回家。」
20
「呵,現在來裝好人,早干什麼去了?丟下我們十幾年,以為一句道歉就可以彌補嗎?」
「孩子長大了,來了,誰稀罕啊!」
江青梧咬牙切齒,恨鐵不鋼瞪了我一眼:「江挽竹,明明是你自己說永遠不會原諒這個人,現在又倒上去,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怎麼就沒出息了,那可是媽媽,你難道要和一直冷戰嗎?」
「江挽竹!」
眼看江青梧在暴走的邊緣,我才補上一句:「媽媽當年沒有不要我們,只是當時沒搶到養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