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最好是真的,若是騙我……」
我不甘示弱,手摟住他脖子:「騙你怎樣?」
「你想怎樣就怎樣。」他沉了聲,答非所問。
不再理會我的那些無趣問題,手勾了那紅帳落下。
紅燭高燃到天亮,映著帳后糾纏的影。
我子憊懶,睡得深沉。
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一洪亮聲醒:
「誰家小姐這麼沒沒臊,日上三竿還臥在夫君懷里?」
7
我被嚇了一跳。
甩開夢中癡纏著我的周臨安,悠悠轉醒。
昨夜睡前他哄著我,說是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有他在,沒人會說我閑話。
我便一夜好夢,安睡到這個時辰。
手了邊的床鋪,涼得徹。
看來他早就走了。
聽剛剛的聲音,莫非周臨安的小妾來給我下馬威了?
我手腳地爬出帳子,卻不想一漂亮姑娘猝不及防躍了我的眼。
丹眼,柳葉,鵝蛋臉,潔白如雪的皮,紅齒白。
看清的臉,我差點驚呼出聲。
這姑娘,長得與我有些神似。
除了我的眼睛稍圓些,若是不細看,不常見的人恐怕難以區分。
那姑娘慢悠悠抿了口茶,走過來掐掐我的臉蛋:「周臨安去鋪子上理事,怕你醒來找不到人,讓我陪你打發時間呢。」
我怔愣的工夫,仔細端詳著我的臉。
「像,真像。」
我眉頭蹙了起來:「姑娘是?」
格爽朗,與我們這些常年養在深閨的小姐一眼便是不同。
「我?聽過周臨安一擲千金為花魁贖的傳聞沒?」
我點點頭, 明白過來。
聽聞周臨安在街頭只瞧了一眼,便當場豪擲千金為贖了。
我心里有些不得勁兒。
打起神,平靜問道:「你是哪位姨娘?」
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這府里只有你一個,一個姨娘也沒有。」
怎麼會?
我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驚喜。
想起昨夜迷迷糊糊時,周臨安抱著我呢喃「只有你一人」。
我以為是夢,沒想到是真的。
「他心善,愿意搭救我們這些孤苦無依的人,卻不想外界把他的名聲傳得那樣壞,差點沒有子愿意嫁他。」香凝惋惜道。
「不過現在他找到你,也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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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還有滿腔的疑,正要繼續問,遠遠聽見周臨安的聲音:
「香凝,別逗我夫人了,一會兒惹惱了我哄不好。」
8
周臨安從門外進來,在懷中掏出荷葉包著的糯米糖糕放在桌上。
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的上,溫聲道:「睡到現在了?墊兩口,一會兒再廚房做你吃的。」
一旁的香凝發出一聲笑:「真人羨慕,你回來了,想必也不用我陪解悶了。」
他并不反駁,眼神定定地鎖在我上。
我得想找個地鉆進去,沒好意思。
直到走了,我才好意思把目轉到他上。
輕輕掰下一塊糖糕放進里。
嗯,甜滋滋的,熱的。
我含著糖糕,含糊不清地問:「你救,只是巧合?」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你以為呢?」
我愈發不解:「可……」
——與我長得那樣像。
他把玩著我及腰的長發,似笑非笑:「懷疑自己只是別人的影子?」
我沉默著沒開口。
嫁給他,我不過是圖一安穩。
不奢求偏,卻也不想活得不明不白。
見我不說話,他蹙起眉頭,有些急道:「你絕不是誰的影子。」
我盯著他漆黑的眸子,良久,點了點頭:
「我信你。」
我起從他上下來去梳洗,周臨安拉住了我:
「綰綰,相信我。」
我笑了笑,輕輕松開他。
他不想說,我便不去刨究底。
但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這張臉,事應該沒這麼簡單。
那日太子生辰,他不該出現在那兒的。
9
第三日要回門。
周臨安特地空了一整日陪我。
他父母早逝,如今只有幾個叔伯長輩幫著打理家業。
太傅府門前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值守的小廝。
「小姐回來了?」
「老爺夫人呢?」我是獨,他們按理一定會在門口接我。
我心里有些慌,難道家中出事了?
小廝附在我耳邊輕聲道:「太子殿下來了。」
我愣在原地。
太子與我爹商議事,一向都是在宮中。
他從未來過太傅府。
旁的周臨安了我掌心:「沒事的。」
我激地看他一眼,抬腳進門。
待在前廳拜見我爹,卻沒看見太子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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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你娘在廚房,你去看看,你留下陪我說說話。」我爹點了點周臨安。
我只好照做。
剛走 到花園,果不其然看見太子負手背對著我遠遠站著。
我嘆了口氣,我爹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我輕輕挪了挪步子,悄悄轉。
「綰綰現在已經到了躲著我的地步了嗎?」太子在我后沉聲問道。
還是被發現了。
我子一僵,轉過行禮:「殿下。」
太子今日穿著黑金常服,卻依舊氣勢不減。
我看著他,卻只覺得陌生。
「你從前見到我,是很歡喜的,如今是厭惡我了。」太子向我走來,逐漸近我。
我連連后退:「不敢,從前是我無知,冒犯殿下了。」
見我這般疏離,太子的眉頭深深皺起:「我知道你怪我那日冷眼旁觀。」
「趙將軍家的小姐故意推你,這事我沒法手,我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