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道了。那天他生辰,我出現在那兒,他便看出來了。我和我娘,長得極像。」
「你是宸妃娘娘的孩子,也是皇上第一個皇子。」我靠著他膛,聲音悶悶的。
「可我聽說……」后面的話我有些不敢說。
宸妃極寵,皇上甚至不顧嫡庶之分強行要讓 的孩子做太子。
可宸妃卻選擇一把火燒了一切。
我沒想到,周臨安居然活下來了。
15
「我娘費盡千辛萬苦送我出宮,可本不知道,我不死,就沒有結束的一天。」
「若沒有你,我不介意和他們斗到底。可我答應過你,放下這些事。」
他輕輕了我的頭:「你和我娘,都希我做個普通人。」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酸酸的。
「等等——」我突然想到,周臨安那天救我也不是巧合了?
我從他懷中掙出來:「你那天救我,就是順手?」
他愣了片刻,沒想到我竟然在意這個。
「是順手,也不是。那天我本來是想面圣,可一見你,我什麼事都忘了,綰綰可是壞了我的好事啊。」他眼里藏著笑意,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見香凝的時候,我以為是你,才會當場失儀。每次見那些可憐的姑娘,我都希是你。又都希不是你,那些苦。」
他了我的鼻子:「誰知道,小時候像個小乞丐,原來是太傅大人的寶貝閨。」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那些「風流韻事」,竟然是因為我。
小時候我爹古板,每日把我關在書房,經史子集,讀得我頭疼。
我便常常換了丫鬟們的服,跑出去。
「說起來,我好像是見過一個小孩兒。」我皺著眉回想。
「你是不是哭著跟我說,你娘死了?」
周臨安笑笑,不說話。
那天我讀書讀得頭暈,跑出去,看見一個小孩坐在路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怎麼了?」
「我娘死了。」
「那你比我還慘,我爹娘都沒死。」
年的我猶豫很久,把我存下來準備買糖糕的錢,給周臨安買了一碗小餛飩。
「吃吧,我就這麼點錢都給你了,吃完就別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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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急著看馬戲,轉頭就跑了。
沒想到這件小事,周臨安記了這麼久。
「走吧,回去看看你爹回來沒有。」
他牽起我的手,慢慢往回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從未如此安心。
我爹回來了。
在宮里三天,沒能洗漱換,小老頭有些狼狽。
「爹,你又說錯了什麼?」我給他倒了杯茶,看著我爹端起來一口灌進去。
我爹放下杯子,猛地一拍桌子,似乎有一通話想說。
可話到邊,他了胡子,小聲嘀咕:「你嫁了姓周的那小子,太子也登上了趙家的船,我當然要與他們撇清關系。」
「所以呢?」我有些不解,我爹是太傅,在所有人眼中,他天生便是天子的人。
這關系,撇不清。
「所以皇上問我南方水患推薦誰去治,我說我要辭。」
「什麼?」我驚訝地看著我爹,連周臨安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我若力薦太子,皇上也會不高興。天家父子太難伺候,我不干了。」
這下連我也有些發蒙。
我娘倒是開心得很:「你爹一把老骨頭,還能拆幾回啊?退了好。」
我 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周臨安。
「你倆沒什麼事吧?好生過日子,別惹事。」
周臨安握我的手,笑著點頭:「岳丈放心。」
16
京城燈會,周臨安沒空陪我去。
我雖然有些失,但好在還有香凝陪著我。
見多識廣,與聊天我總能聽到不趣事。
「出去玩就別那麼正式了,穿得松快些。」忙著幫我梳妝,給我化了一個清淡秀麗的妝。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像是已嫁作人婦,倒還像是個小姑娘。
后的香凝微微笑著與鏡子中的我對上了目。
我起將按著坐下:「你也好好打扮一下,名京城的花魁,如今怎麼素面朝天的?」
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麼。
「綰綰,你的釵借我戴戴,我懶得回我那兒拿了。」
我手為簪上:「小事。果然讓人過目難忘。」
笑了笑:「別打趣我了,走吧。」
今日街上滿了人,好不熱鬧。
從前未出嫁時,我爹從來不允許我出來玩。
我第一次看燈會,自然是什麼都新鮮。
走到哪兒停下了便挪不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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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起初還挽著我,沒多久便被人群散了。
等我再想找時,已經看不見的影了。
我循著之前的方向往回走,剛走到一半,就看見了香凝。
我出手剛要,卻見一雙手捂住了的,一瞬間便消失在人群中。
「香凝!」我推開人群跑過去,那人帶著早就跑得沒了蹤影。
糟了,誰這麼大膽,鬧市中竟然將香凝綁了去?
我想了想,還是往他們消失的方向走去。
香凝還未婚嫁,若不及時找到,恐怕要出大事。
拐過兩個巷子,人越來越。
我有些害怕,步子也慢了下來。
「本來抓錯了,正愁著不好差,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了。」后傳來一陌生男聲。
我還未來得及轉,便被一悶敲暈。
17
醒來時,后腦勺還在鈍痛。
香凝被綁著手腳,靜靜坐在我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