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算他有點良心，沒有地跑過去找孟云溪。」
我沒有說話。
剛掛電話，陳遇的電話就打進來。
「抱歉，小冉，我今晚要陪客戶，可能沒辦法跟你吃飯了。」
我垂眸，「好。」
陪李斯來到宜家。
李斯要給的小侄買套兒書桌，我自己隨走走。
一個拐彎。
「阿遇，我不想換，這服搭配拖鞋不好看……」
突然看到孟云溪，站在他面前的是陳遇。
是跟我說要加班陪客戶的陳遇。
陳遇手里拿著一雙拖鞋，不管撒說著不愿意的孟云溪，蹲下來，去孟云溪的細高跟。
「懷孕了不適合穿高跟鞋走太久。」
孟云溪里說著不愿意，但依舊乖乖讓陳遇幫將細高跟換下，臉上帶著甜的笑。
「阿遇，你以后一定是個好爸爸。」
陳遇不知道在想什麼，頓了一下，角出了點笑，「嗯。」
我心里一刺。
這句話，我曾經跟陳遇說過。
在他決定跟我要個孩子的時候，我曾七八糟地說著要如何裝扮一個兒房。
陳遇無奈地我的臉，「像你這樣跟設計師描述，十個有九個被你整瘋。」
可是他過幾天就繪制了設計稿給我看，將我那些細碎的、雜的想法，拼湊了一個兒天地。
我看得眼眶泛紅，心里像塞了棉花一樣鼓脹。
我認真夸他，「陳遇，你以后一定是個好爸爸。」
他當時并沒有接話。
現在說會當一個好爸爸的，也是他。
我想我該走，如果去拆穿，狼狽的是我，不是孟云溪。
但孟云溪看見了我。
「小冉？！」眼睛一亮，仿佛看到多年好友，快步就向我走來。
而那一瞬間，我看到陳遇出手扶了一下，里說著慢點，生怕摔倒。
狼狽的人真的是我。
孟云溪非要拽著我的手敘舊。
我生悶氣，氣陳遇對我說了謊，卻還如此坦然地面對我。
哪怕他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和慌張都行。
就不會顯得此時此刻的我那麼無足輕重。
我將手出。
我的力氣并非很大，只是單純地要把自己的手從孟云溪手里出來。
但穿著拖鞋的那瞬間卻歪得厲害。
陳遇抱住了。
他皺眉看向我，「溫冉，小溪懷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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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錯？
鼻子酸。
我著拳頭，指甲陷掌心，拼命地、拼命地，忍著淚意。
我想，至不能看起來太狼狽。
我扯出笑，「是我的錯，對不起。」
「可以了嗎？陳遇。」
4
回想起，在做第一份工作的時候，我曾遭到同事的欺凌。
當時是準備開標，但在前兩天才發現標書有問題。
重做是肯定的，但老員工為了推卸責任，達一致將鍋推到我上。
我一直聲明這不是我的問題。
但從領導到員工都沒人相信，最后背鍋的依舊是我。
當時覺得氣憤委屈，但我脾氣倔，在他們面前愣是一滴淚都沒有掉。
是見面的時候，陳遇看我緒不對，問了我一句「怎麼了？」
如果沒人問，或許這件事我可以憋一輩子。
但陳遇一問，我的眼淚就決堤。
我噎噎、有點分不清主次說著標書的事。
陳遇一直耐心聽著，最后給我眼淚，「別哭了，在我這里不會讓你委屈。」
后來就出那公司稅稅的消息，本來公司規模就不大，一查整個公司直接被端沒了。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才知道是陳遇和他們律所的手筆。
回想往事，眼淚終究還是沒憋住，往下落。
不是覺得現在這種況有多難堪。
我只是想不明白，人為什麼可以出爾反爾得如此輕而易舉？
當時說不會讓我委屈的是他。
現在呢？
我相信真心，但真心卻瞬息萬變。
看到我哭，陳遇眼里終于出現慌。
他松開孟云溪的手想要過來拉我，「小冉，我剛剛——」
我往后退一步，將手背在后。
抵得厲害。
「別我。」我說。
陳遇的手僵地停留在半空。
孟云溪看了我一眼，順勢將他空的手往下摁。
「小冉，我現在是阿遇的客戶，委托他幫我打離婚司。恰好我搬新家，需要買家，所以就讓他來幫忙了。」
「如果你不開心，覺得不合適，那我跟阿遇今天就先逛到這。」
「阿遇，我自己打車回去，你送小冉回家。好好跟解釋，不要發脾氣。」
孟云溪說完轉頭走得瀟灑。
何其聰明。
弱者懂事，讓人心疼。
糾纏不放的人才是無理取鬧。
回到家，陳遇將他的手機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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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只是我的客戶，我連微信都沒有加，我跟真的沒有什麼。」
我已經倦了。
沒有任何去看他手機的。
我沒鬧，也不發脾氣，只是不理他。
但發脾氣的是他。
我冷了他一晚上，他自己經不住，咬著牙將我從被子里扯出來。
「溫冉，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今天怕你生氣，云溪已經直接離開了，一個孕婦都讓著你。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我渾滾燙，頭暈得厲害。
但我現在依舊想笑。
現在不懂事的變我了。
孟云溪是孕婦，那我呢？
我的孕檢單依舊擺在床頭柜上，很明顯。
職業原因，陳遇平時對家里件細枝末節的變化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