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巖在床上躺了三個月,痊愈之后鼻梁還是歪的,牙齒也缺了幾顆。
這次也起到了殺儆猴的作用,他們再也不敢對我嘰嘰歪歪頤指氣使,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
魏櫻每次遇到我,都會嚇得瑟瑟發抖:「那個壞小孩又來了!」
用這種行為不厭其煩地提醒大家,我就是壞人。
我的惡名也傳開了,以前只有個草包的名頭,如今「天生惡種」「蠻橫無理」也了我的代名詞。
不過我無所謂,繼續去校場,除了習武,還開始學習排兵布陣,每日都很快樂充實。
謠言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攻擊力。
公主說過,他們無法用實力打敗你,只能在上占占便宜,我深以為然。
也有人暗地說,公主這是故意在捧殺,將一個繼養得驕橫跋扈又不學無,對于這類言論,我也是置之不理。
6
盡管臭名昭著,但我十歲那年,還是與崔氏的嫡長子崔閔訂了親。
這也是我爹和公主深思慮的結果。
我爹目前已至首輔,公主又得陛下盛寵,我雖名聲不好,但整個京城權貴圈層,想與公主府結親的比比皆是。
我及笄那年,兩家的婚事也提上議程。
只是沒想到,在我的及笄宴上,眾目睽 睽之下,崔閔自個兒拿著我的庚帖要來退親。
「郡主,我要退親。」
崔閔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現場人都聽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都聚焦在我和崔閔上。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想退親,因為他最近搭上了魏櫻,魏櫻的子,自小到大都沒變過,只不過長大后,手段更晦而已。
明明知曉我與崔閔早已定親,還是故意主邀請他一起出去游玩,一見到崔閔,就變得格外天真可,總是一臉崇拜地吹捧崔閔:
「閔哥哥,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會?」
當然崔閔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他們倆倒也配。
但是他在我的及笄宴上當眾退婚,這是故意在打公主府的臉。
「為何?」
崔閔朝魏櫻的方向了一眼,答道:
「閔只想找一位溫婉可人的子共度一生,而不是你這般魯不堪的子。」
「那你找到了沒有?」
只見魏櫻搖搖頭,崔閔收回目:「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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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余的字都不想跟我說的樣子。
呵,不想當眾承認自己與魏櫻勾搭的事實?我可不會讓他這麼輕易退了婚。
「你早不退親晚不退親,偏偏挑我及笄宴,你們崔家的家教已淪落至此?」
讓他挑今日退親,肯定是魏櫻的意思,最喜歡看我狼狽的樣子。
崔閔拿出我的庚帖,別過臉去,將庚帖遞給我。
我并未接:「退親,我不接。」
崔閔語氣生:「郡主還請自重,莫要死纏爛打。」
7
「放肆!本宮的兒,豈是你想娶就娶想退就退的?」
公主原本在隔壁園子里招待夫人們,不知何時已回到我們這邊。
崔夫人急步走向崔閔,拉著他的袖子:「閔兒,快快向公主道歉。」
崔閔仰著頭,語氣堅定:「讓我與親,除非我死。」
他們母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公主冷笑一聲:
「有骨氣,希你接到抄沒全家的旨意時,也能有這一份氣。」
我和崔閔的婚事,當時請的圣上賜婚,他如今這麼一鬧,不僅打了整個公主府的臉,還打了圣上的臉。
崔夫人「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著頭:
「求公主饒命,犬子無狀,還求公主放過崔家!」
崔夫人楚楚可憐,一副弱子形象,仿佛是公主仗勢欺人欺辱他們家似的,其他的人竊竊私語。
他們母子的表現,怕是早就串通好的,魏櫻是太子之,以后太子要是登基,就是嫡公主。
對于崔家來說,娶未來皇帝的兒當然比娶一個公主的養劃算。
只不過我心里卻嘲笑他們的愚蠢,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以后這皇位,誰坐還不一定呢。
這時,太子妃站起來打圓場,笑盈盈地看向公主:
「阿姐,您這話有點過了,崔閔不愿意娶,您總不能將刀架到他脖子上他,如果是這樣,阿槿也不會過得幸福。崔閔太莽撞但還是年氣盛,不如網開一面, 我給阿槿再尋一門好親事,您看如何?」
顯然也知道崔閔和魏櫻的事,這話,明顯是向著崔家。
太子當了二十年的儲君,如今地位并不穩當。
皇上最寵的是劉貴妃,貴妃的兒子八皇子和十皇子都已年,深得皇上的喜,八皇子早被封了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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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是簪纓世家,底蘊深厚,魏櫻嫁給崔閔,也算門當戶對,還能拉攏崔氏。
當然現在還不敢得罪公主府,畢竟公主大權在握還深得圣心,而我爹更是首輔。
「太子妃你倒是會道德綁架的,崔閔明明是在打公主府的臉面,雖年氣盛,但要這麼輕易放過,皇家的威嚴何在?」
站出來說話的,正是榮王妃,如今榮王與太子明爭暗斗,勢同水火,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得饒人且饒人,崔閔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要不然罰他去羽林軍,阿姐也好教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