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算命先生說我及笄之年，有一場大運。
后來大運未到，天災先臨。
我只能賣了自己，救全家溫飽。
誰知剛過幾天好日子。
主家就遭了難，待到沉冤得雪時。
一家老小盼著我當侯府夫人。
這可萬萬使不得。
1
天佑三年。
旱災來臨，我為了一家五口能活命。
自己去找了人牙子，賣了自己。
討價還價的三兩銀子，被我塞在娘手里。
我娘知道時，對我好一頓哭。
還是爹拉開我娘拽我的手，對著搖搖頭，一陣嘆息。
我叮囑無論如何都要讓弟弟妹妹活下去。
爹娘含著淚默默點頭答應著。
人牙子帶我走的那天，太還是那麼曬。
看著弟弟妹妹面黃瘦的臉，還有我爹娘不遮的舊衫。
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暗自許愿，以后要日日有飯吃，全家有飯吃，沒飯吃的日子實在是太難了。
路不好走，一路走走停停，多的是賣兒賣只為換口吃食的。
人牙子倒是落個挑細選。
其中不乏落難，從府邸走散的小姐。
千金小姐，是自己說的。
沒人當真，都當是個癡兒。
畢竟，哪家千金小姐會是這般邋遢模樣還生得一手瘡。
我只是看和家里妹妹年歲相仿，難免有些惻之心。
分食時見幾下就吃完了手里的饅頭，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
便把我的吃食分給了些。
倒也不認生。
拿過我手里的饅頭，就笑嘻嘻地開始啃起來。
鼓著吃飯的腮幫子還不忘問我：「阿姐，我阿蠻，你什麼名字？你把名字告訴我，等我回家就爹娘還你比饅頭還好吃的東西。」
說這話時一臉天真爛漫的模樣，左邊角下有一個好看的梨渦，甚是可。
如此我倆就親近了起來。
等我們走到京城時，已是月余了。
一路上阿蠻盡說些自己做千金小姐時的胡話。
不過一臉認真說胡話的模樣。
倒也討喜。
沖散了我不思家之。
今日我們剛到人牙子關人的院子里落腳。
阿蠻就一臉神神的模樣往我跟前湊。
我想是看著這個鎖人的大院子，又要說上些自己曾是千金小姐的胡話。
買我們來的人尚還算是個溫和的子，也不怎麼管阿蠻胡鬧。
Advertisement
可這守著賣的看面相可都是些狠角。
可不能再任由胡言語。
擔心一個不小心皮之苦。
我連忙用手捂住的。
等進了房，看人鎖門走遠后，我才敢讓出聲。
阿蠻被我捂得憋紅了小臉，著氣。
手卻拉著我的袖：「阿姐，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我想爹娘了，我想回家。我知道我家在什麼地方，你帶我去找他們好不好？阿蠻沒說謊，我知道我家在哪……我家在……」
說著說著，平常笑盈盈的眉眼里已經充滿了淚水。
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也是魔怔了。
便應了下來。
心想著若真如自己所說是個千晚.晚.吖金大小姐，便給送回去，我再回來。
也算是給自己積點功德。
誰知剛和翻窗跑出門。
看守的便追了上來。
因著平常見我最老實，人牙子對我看守不嚴。
我還想著能躲過一遭。
可還是被撞見了。
后面追趕的人一路咒罵著。
我帶著阿蠻快速人群中。
總算甩掉了后面追趕的人。
2
到了陶府門前。
我們一陣敲門，來開門的下人，見到我和阿蠻時。
就像見到冤魂索命一樣。
嚇得連連后退。
隨即大喊著：「二小姐回來了。」
我心想這個小癡兒，居然真是個千金大小姐。
不過好在真幫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站在門廊下著阿蠻的頭，叮囑著：「既然幫你尋到了家人，那我就先回去了。阿蠻，你這次回家可別再跑了，家里人會擔心的。知道嗎？」
乖巧地點著頭。
我仰頭看了看陶府的大門，慶幸阿蠻以后可以食無憂了。
代完話，我剛準備退出大門離開。
阿蠻卻一下抓著我的手臂不讓我走。
力氣大得掙都掙不開。
「阿姐別走，說好的，你帶我回家，我們一起吃好吃的。」還記得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如今正為能實現諾言而高興著。
而就在和我糾纏之時，府傳來一陣。
我看見一位消瘦的夫人在眾人簇擁下眼含熱淚地朝著阿蠻奔來。
夫人見著阿蠻一把摟住開始哭喊道：「我的兒啊，只是去了一趟寺廟，怎會生出那麼多事端啊？快讓娘親好好看看。」
Advertisement
看著陶府夫人護阿蠻的模樣。
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娘親。
阿蠻倒還是一臉沒心沒肺的模樣，笑盈盈地安道：「娘親，阿蠻一路上都有阿姐照顧，一點也不苦。」
說著眾人這才想起我來，往我這邊看來。
夫人請我府，待我如上賓。
我將自己的世道出。
也說了和阿蠻相遇的緣分與路上的種種見聞。
夫人恩于我對阿蠻的照顧。
試探地問我是否愿意留下來和阿蠻做伴。
可我并不想挾恩夾報，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