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跪下回答：
「夫人，我與阿蠻有幸結緣，只是因為與家中妹妹年歲相仿，不免生了幾分憐之心。如今已歸家，我就不便打擾了。多謝夫人抬，但我人一個，也承不了高門大戶的恩，夫人讓我離去。」
夫人將跪在地上的我溫扶起：「那你眼下也沒個去，你打算去哪？」
我利落地回道：「回人牙子那去。」
「傻丫頭，哪有自己跑出來，還自己回去的？」夫人一臉不解。
「既是自愿，自然該回去。」我自認說得并無問題，可夫人聽了我的話卻笑了起來。
著我打量幾分，說著：「雖是個認死理的倒也講義。和我家安兒有幾分相像，也是個心思單純的。」
正說到此，阿蠻就闖了進來。
「娘親娘親，就讓阿姐留下吧，阿姐對我可好了，一路上寧愿自己肚子也要分我晚.晚.吖饅頭吃。」
此刻已經梳洗干凈，出了玉琢的小臉。
發也被梳得一不，一副俏小姐的模樣。
若不是手上傷疤還在，我還真以為換了個人。
夫人逗著佯裝一臉為難地說著：「你蘇姐姐有自己的想法，不如你自己去問愿不愿意留在咱們陶家。」
阿蠻聽后連忙抓著我的手臂撒著：「蘇姐姐，你別走了，就留下來吧，好不好？以后阿蠻把好吃的都分給你吃，就像你分給我的一樣，把大份的都給你。」
圓圓的大眼睛著我，仿佛只要我下一刻不答應，便會立馬耍賴哭出聲來。
我心有不忍，但也想著自己應該言而有信，既然自愿把自己賣了，拿了人牙子三兩銀子，自然是要兌現的。
剛準備再次拒絕。
就有下人來報。
府外有人牙子在轉悠。
夫人便命人將他喚進來。
人牙子見著阿蠻，才知自己當真買了個千金小姐回來。
嚇得一癱坐在地。
夫人也是個講理的，知阿蠻被拐的事與他無關，給了他足夠的銀兩贖我契，便打發他走。
夫人將契往我面前一推，溫地看著我說：「孩子，這天災年月，你去哪都不容易。」
我明白是何意，如今我已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能應承下來。
就這樣，我了陶府二小姐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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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陶府人口簡單，家里除了夫人。
老爺后院再無所娶。
院里自然沒有什麼妻妾爭寵之事。
讓我不羨慕夫人，有位居高位，還能如此對待夫人的老爺。
也真是一清流。
阿蠻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家里還有三位郎君和兩位小姐。
府中的兩位公子都已朝為，家中老爺還是一位五品。
小爺，如今還在書院讀書，每隔十日旬假才回來一次。
大小姐也是個格溫和敦厚的，平常還會教我們這些下人讀書認字。
院里眾人相都是一片和睦。
沒有什麼勾心斗角。
至于我。
我雖說有我的秀才爹，曾教著認識幾個字。
在府里能做些輕松活計。
再加上府里上下都知道我曾是二小姐的救命恩人，對我尊敬有加。
二小姐待我還如往常一般親近。
更是讓我在府如魚得水。
就連管事嬤嬤看見我，也會招呼一聲。
我可是看見過新買來的丫鬟是如何被嬤嬤嚴厲訓導的。
藤條打斷了都不知多。
多虧了二小姐的福。
讓我時常免這些責罰。
可該被訓導的地方，嬤嬤還是依舊嚴厲。
其實對我來說，這樣天災的日子里，有口飽飯吃，有地方能遮風避雨，已經是再好不過。
如今還能每個月領那二百文的月供，遇見這樣好的主家，更是讓曾經的我想都不敢想。
每到發錢的日子，我就打開我的小布袋子，坐在院子的月下一文一文地把銅板拿出來數一數。
心里盤算著都攢起來，等方便時請人給爹娘捎去。
讓他們也能吃飽穿暖些。
每當這時我晚.晚.吖心里就樂滋滋的，覺著這就是有盼頭的好日子。
4
只是我這樣數著銅板的好日子，轉瞬即逝。
剛過完了年歲。
大小姐不過出嫁數月，府里就出了事。
一時間眾人都戰戰兢兢。
深怕圣上那里有個什麼風吹草。
深夜，我如往常一般剛數完銅板，府外傳來一陣馬兒嘶鳴的聲。
隔天清晨，夫人就把府里的仆人家眷都召到一。
給了我們契和遣散銀兩。
一夜之間原是熱鬧非凡的府邸，竟有了落敗的荒涼之。
走出房門之際，正值兵進來抓人。
我聽著阿蠻在后面呼喚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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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于心不忍。
趁人不注意，拉著的手就從后院的狗里逃了出去。
阿蠻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當是我著帶出去游玩。
一臉得意地叉著腰：「等我回來時，定要好好和哥哥們炫耀，我和阿姐去街上玩的東西。」
我了的頭，想著這樣無憂無慮地也好。
陶家人如今都被下了獄，死活不知，我手上既沒多銀兩又沒關系。
更別提能讓阿蠻和他們見上一面了。
如今，我盤算著該怎麼和阿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