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極反笑:「所以,我合著還該謝謝了?」
在明知道上一世嫁東宮的結果之后,把還有不過短短幾個月壽命之久的太子妃之位推給我,我還要恩戴德?
蕭景昂首:「真想要謝,你明日便出宮送雪兒出嫁便是,沒得占了便宜還賣乖,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我點頭:「好好好,既然太師府覺得我這個太子妃在宮照顧太子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反而覺得我應該放下太子去送奴仆之出嫁比較重要。」
「太師府如此大義,我這個當太子妃的怎麼能不遵從呢?」
「張如!你別胡攪蠻纏!」蕭景面難看。
「太子弱昏睡乃是常事!你又不是太醫也不會醫,你以為你守著太子他就會醒來不?我告訴你,若是哪天太子故去,你要依靠的還不是我們太師府,你……」
太師夫人面大變,惡狠狠的瞪著他:「景兒!」
說完轉頭朝我看來,急切地解釋:「殿下別聽他胡說,他昨日喝了幾兩黃湯便不知天高地厚,他……」
我搖頭。
「來人!」我不再給兩人息的機會,「去見過皇后娘娘,就說我這個兒媳難為,要遵從孝道,明日出宮送下人之出嫁去了,若是娘娘覺得兒媳混賬,且治本宮的罪便是,去吧!」
宮人領命而去。
「等等!」太師夫人眼見事鬧大,就要來攔,「這麼點子事哪有驚娘娘的道理!」
蕭景更是直接想要拉住宮人,只是東宮可不是他太師府任由他蕭景做主,有侍上前擋了幾下,宮人便趁機出了東宮。
「你,你簡直是潑婦!」蕭景眼見攔截不,竟又口不擇言起來。
「潑婦?」一道低沉嗓音傳來,我渾一震。
轉頭看去卻見朱銜穿戴整齊,悠然從門出來。
「殿下!」我大喜,「您怎麼醒了?」
朱銜拍拍我的手臂:「孤若是再不醒,孤的太子妃便該被踩到泥里去了。」
太子話音剛落,太師夫人和蕭景便渾一震,直地跪了下去。
7
今日的事,皇后震怒。
為母親,怎麼能容忍一個臣子詛咒自己病重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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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蕭景立刻便被拉出去打了五十大板,渾是地被扔回了太師府。
當聽說這事的起因不過是為了一個卑劣的娘之而起時,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世上竟有人不疼自己的親生子,反而待一個外人如珠似寶的人家。
當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這事畢竟是太師府的家事,就算貴為皇后,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過是當下牽著我的手說了句:「可憐我的兒。」
太師夫人便面大變地灰溜溜出宮去了,翌日哪里還敢給蕭雪的婚事大辦。
甚至太師府連一盞紅燈籠都不敢點,新娘子的花轎更是悄無聲息地從角門抬了出去,連個陪嫁的丫鬟都沒有。
蕭雪就這麼嫁給了王二牛。
那日過后,太子的子骨倒是慢慢好了一些,日日醒來的時間都多一些。
或許是那日聽過我的過往,朱銜只要不昏睡便會盡量陪我說說話。
而我也總會第一時間做好拿手的吃食奉上,如此,我和太子的也日益升溫。
同時我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問太子,對靖王怎麼看。
因為上一世,作的便是靖王。
兩個月后的十五月圓夜,靖王帶著叛軍如鬼神一般忽然沖宮門,帝后本毫無準備便被刀砍死,接著太子殉國。
這一切不管怎麼說都來得蹊蹺。
但不管我怎麼問,得到的消息都是靖王好好地待在封地,并無任何異。
8
太子的子骨雖然好了一些,但大部分事后還是昏睡的,對于兩月后的大禍,我也只能暗暗查探消息。
只是我這兒正為靖王謀反之事焦頭爛額,那邊太師府又開始頻繁遞消息讓我出宮一趟。
雖我次次推了,但太師府顯然并沒有因此放過我。
反而在這日下朝后,蕭太師親自找了過來。
「你娘臥床已好幾日,一直念叨你,若是你有時間,便出宮去見見吧。」太師還算自重份,并未說什麼迫之言。
只是深宮無可言,太師親自來請自己的兒回去探視夫人,若是我這個做太子妃的無于衷,明天早朝關于我這個太子妃猖狂不孝的言論便會拿到朝堂之上被人攻訐。
不得不說,我對太師玩的這一手,不可謂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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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親生兒,也能下得去這個狠手。
這個娘家,我如今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于是翌日,我著太子妃朝服,頭次隆重地回太師府省親。
還未進門,門口便跪了奴仆滿地。
我目不斜視地來到堂。
一進門,太師與太師夫人便行了大禮,就連一向倨傲的蕭景也安安分分地跪了下來磕頭。
我不聲的和他們寒暄,他們說外頭蘭花一絕,我便起去看。
他們又說府里新來的廚子廚藝了得,我便用了一個時辰吃吃喝喝,下午又歇了個長覺。
直到要回宮了,他們這才期期艾艾地停了下來,皆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