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被糟踐死了。
咽氣前,哀求我媽,把尸💀裝進棺材里安葬。
可村里有個規矩,沒結婚的人,不配用棺材。
為了滿足姐姐的愿,我準姐夫在守夜的時候,上了姐姐冰涼僵的子。
1
過門,我看到陳三狗與我姐躺在一個席上。
姐姐僵,一不的。
但的面貌紅潤,猶如滴著水的紅櫻桃,人至極。
我開始心驚跳起來。
姐姐分明是死了,但……的微張,竟然發出了支離破碎的悶哼聲!
陳三狗并沒有注意到姐姐的不對勁。
他一掌拍在我姐上,罵了一聲:「賤貨,都死了還這麼!」
2
「放開我姐!」
我再也忍不住,從房間里沖了出來。
陳三狗抖了抖子,才回頭看我,道:「小癟犢子,你姐之前被其他男人糟踐過,我還肯要,這是的福氣!」
我著拳頭,咬牙切齒道:「立刻從我姐上滾出來!」
陳三狗鄙夷地瞥了我一眼:「你想護你姐啊?行,把我給你家的彩禮都吐出來!」
陳三狗給了我媽好大一筆彩禮錢。
我媽說,他給的那筆錢,足夠讓我在村里挑兩個漂亮老婆。
見我不說話,陳三狗臉上出輕蔑的笑意:「你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又繼續折騰起來。
陳三狗塊頭大,渾都是勁。
我打不過他。
可我心里憋著一口氣,就拿著銅鑼,使勁敲打起來:「不好了,不好了,我姐詐尸了!」
3
我媽被吵醒了。
我以為我媽會阻攔陳三狗。
卻不想,對陳三狗豎起了大拇指:「三狗,死人你也敢,你膽夠的啊。」
陳三狗著頭嘿嘿笑著:「來都來了。」
我媽朝我姐方向走了幾步。
聞到尸臭味,十分嫌棄:「三狗,你抓把事辦完,死人可臭了,明天我就把埋山里。」
我心寒了一大半,忍不住道:「媽,你就不管姐姐了嗎?」
我媽瞪了我一眼:「三狗是你姐夫,你姐夫和你姐行夫妻之事,是天經地義的,我有啥好管的?」
我憤怒了,使勁敲著銅鑼,吼道:「我姐死了,死了,就應該安生地土為安,而不是被糟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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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嚷嚷了!」
陳三狗見我是個茬,終于從姐姐的破席子上爬了起來。
我松了口氣,注意到,姐姐原本紅潤人的臉龐,就像是加速衰老的櫻桃,變得灰敗不堪。
很快,村里人都跑了過來。
「哎喲,翠花人都死了,可段瞧著真啊,沒被滋潤吧?」
隔壁王寡婦是個有資深經驗的人。
一看到衫不整的陳三狗,又掃了我姐姐一眼,就瞧出名堂了。
王寡婦怪氣道:「嘖嘖,可真是夠厲害的,死前能勾搭到男人,死后還是能勾搭到男人。」
我媽與王寡婦向來不對付。
兩人都是寡婦,都有一。
但王寡婦的兒長得不好看,倒都沒人要。
因此,我媽不以為恥,反倒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要不怎麼說我兒是全村最的人?」
「我呸!」
王寡婦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怪氣道:「等過幾天,你兒埋土里爛了皮,我倒要看看,還有哪個男人要!」
我媽突然炸了。
指著姐姐的尸💀,道:「人死不過一張皮,大家要是覺得我兒,現在都可以得了!」
周圍圍觀的男人紛紛拳掌,一副躍躍試的模樣。
我媽得意地看向王寡婦:「瞧見沒?大家寧愿要一個死人,也不愿意要你兒一個活生生的丑八怪!」
我默默地給躺在地上的姐姐,蓋上棉被。
姐姐生前被男人糟踐致死。
死后,又遭侮辱。
我媽不在意,只把當作炫耀的籌碼。
姐姐,你再忍忍吧。
天亮后,你就可以土為安了。
破被子即將遮住姐姐臉龐的時候,村里的先生陳瞎子忽然闖了進來。
他厲聲大呵:「住手!」
4
陳瞎子走到姐姐的邊,直勾勾盯著姐姐的尸看。
我媽笑了:「咋啦?陳瞎子,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難道也想開開葷?」
周圍圍著的村民都哈哈大笑起來:「陳瞎子,你還行不行啊?」
陳瞎子是我們村的先生。
以前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后來有個村民路過葬崗的時候,意外看到陳瞎子在搗騰剛埋進土的尸。
從此,陳瞎子的形象一落千丈。
大家敬他,可同時也看不起他。
在一陣哄堂大笑中,陳瞎子冷著臉,手撥開了姐姐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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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繼續打趣:「陳瞎子,你撥錯地方了吧?」
姐姐的眼睛了出來。
通常死人的眼睛,瞳孔是擴散,呈灰白的。
但姐姐的眼睛就像是還活著的時候一樣,黑白分明,著澤。
陳瞎子面鐵青:「不好,這是要煞了!」
我媽突然就不笑了,結結道:「陳……陳瞎子,你可別說啊,好端端的,我兒怎麼就煞了?」
「死尸煞,心中必定有怨,有恨。」
陳瞎子皺著眉,看向我媽:「你兒死前是不是代了什麼,你沒滿足?」
我媽打了個哆嗦:「……說要一棺材葬。」
陳瞎子回頭看了一眼我姐,又掃視了一下正提弄著子的陳三狗,像是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