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勸他節哀順變,有人說他深意重……
冉爻卻仿佛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背影佝僂得厲害,肩膀,慌地想扳正我錯位的尸骨,想幫我拭臉上的跡,卻怎麼都不干凈……
他闔了闔眼,眼里的悲傷快要將他淹沒,甚至不敢直視我死不瞑目的眼神,無措地回手,臉煞白一片,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小慕,對不起,該死的應該是我……死的為什麼不是我!」
這遲來的深,在我眼里比草都下賤!
2
再睜眼時,我重生到大學籃球場上。
面前的修長影背部微彎,已經頂著灼人的烈日,單膝下跪了半個小時,那是我前世的人,冉爻。
他剛被白月拒絕了心準備的告白,四周圍了一群看戲的同學。
有嘲諷他窮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的,有惋惜他一棵樹上吊死,不愿意多找尋幾片森林的……
這時,人群中出現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
「陸慕,你不是喜歡冉爻嗎?趁這會兒他失,沒準能給你個乘虛而的機會!」
周圍哄笑聲一片,年的視線慢慢落到我上,那雙黑的眸子里閃著。
此時的他,還沒有前世的沉穩和金錢浸染出來的松弛,眉眼間著孤僻桀驁,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野心。
我從前沉溺于他目中的傲氣,總覺得他有旁人難以企及的清冷。
現在想來,可笑至極,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只是我的喜歡給他鍍了一層。
上一世,我疼惜他被眾人嘲諷,加上心底一直對他藏了別樣的心思,當場表明了心意,拾起他被孟晚秋踐踏到泥地里的真心,連同自己的一顆心,一道捧到他面前,給足了他男人應有的尊嚴和虛榮。
重來一次,我卻寧愿他跪死在球場上。
就在冉爻有竹,覺得我一定會幫他解圍時,人群突然被人撥開一條道。
一個去而復返的影出現了。
是孟晚秋。
跑得大汗淋漓,捂著口的位置上氣不接下氣,長臂一張,將冉爻攔在后,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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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爻是我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緩緩勾起角。
原來,重生的不止我一個人。
3
上一世,孟晚秋到死也沒能跟冉爻在一起。
原本打算借著冉爻的名和金錢,幫助破產的父親東山再起。
結果我死后,冉爻不知道發什麼瘋,將我們共同創辦,估值幾十個億的公司,轉手賣了,錢全捐給了慈善機構,一分沒留下。
不死心地跑去我跟冉爻之前的公寓,練地輸碼登堂室。
昏黃燈下,酒瓶、煙灰散落了一地,不修邊幅的邋遢男人捧著我的照片,醉得不省人事。
孟晚秋不停地哭訴,期盼用溫絮語換回男人的憐。
「阿爻,你看看我,我才是活生生站在你邊的人,你忘了好不好,明明當初,你喜歡的人是我的!」
使盡解數,哪怕得一❌掛,也只換來男人一個自嘲的眼神。
「當初,陪我白手起家,跟我共渡難關的明明是,我怎麼會被你這種慕虛榮的人迷了心智!」
孟晚秋哭得越發厲害,一個勁兒地搖頭:「不是的,我當初拒絕你是有原因的,是我爸爸我出國,阿爻,我一直很喜歡你,不管你是窮小子,還是富家公子,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變……我們先振作起來,公司沒了可以再辦,你有才華有天賦,一定可以再創輝煌的!」
冉爻一把推開,任由破碎的玻璃碴子,扎進的皮,也沒多看一眼。
孟晚秋氣得發狂,日日跑到我的墳前痛罵,說我死了也不讓安生,到地底下也要霸占著冉爻的心不放,我活著的時候的富貴,本應該是屬于的,如果當初不是拒絕了冉爻,沒有我什麼事。
我坐在墳頭,好笑地盯著瞧。
昔日瞧不上眼的窮小子,幾年不見,搖一變了功名就的 IT 新貴。
從前趾高氣揚,不知煩惱是何,只會把別人的真心踐踏到塵埃里的富家,一朝失勢,發現從前的追求者發跡了,又想轉頭啃食回頭草。
世上哪有這樣不勞而獲的好事!
冉爻能有現在的就,是我應酬投資方,喝酒喝到胃出換來的!是我不分白天黑夜,通宵修改項目方案得來的!是我捧著冉爻坐上如今的位置,讓他萬人追捧,鮮花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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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他的自傲又激進的子,早在商戰中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孟晚秋顯然聽不到我的心聲,惡毒的眼神落在我照片上,臉扭曲到變形。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抓住冉爻不松手。」
……
重活一次,做到了。
孟晚秋拽著冉爻的手,將他從塑膠跑道上拉起來,又撿起地上沾染上灰塵的玫瑰花,仔細小心地撣著上面的塵土,囂張中帶著志得意滿的自信。
「阿爻,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眼前一幕讓所有人震驚不已,前一刻還言辭激憤,嘲諷對方窮酸的校花,下一秒踮起腳,主送上香吻,宣示所有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