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爻明顯也愣住了,疑蓋過了喜悅,眼神慌地四下掃,最終落在我上。
這個眼神太悉了,從前他每次遇到問題,猶豫不決的時候,就喜歡用這種目向我尋求幫助。
「陸慕,鉛華的宋總今晚有場酒局,你陪我去好不好?項目書的容你比我清楚。」
「公司首融資還差一千萬的空缺,小慕,你再嘗試一把,遠集團的副總裁上次很賞識你……」
哪怕是現在,我也以青梅竹馬的份,在他邊待了很多年。
從小認識的分,年后相互扶持的意,那麼多纏綿共度的夜晚,冉爻卻能任由我車禍失明,也不愿多責怪孟晚秋半句。
一冷的寒意,自脊椎末梢躥腦后,推我墜樓,是不是也有他倆的手筆?
冉爻落在我上的視線有些久,孟晚秋眉心染上怒意,執拗地踮腳勾上他的脖頸,這次的吻又繾綣又熱烈。
轟的鼓掌起哄聲四起,我抿著,眉眼微抬,跟著人群拍手祝福。
4
如孟晚秋所愿,沒過幾天,校園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校花瘋狂地上了個窮小子。
每天寸步不離地跟在冉爻邊,不論是在專業課教室,還是在學生食堂,都有人看見他倆親昵曖昧的影。
孟晚秋的父母卻不樂意了,將二人堵在校門口。
「晚晚,跟我們回家,出國留學的事,家里安排好了。」
「你想談,爸爸認識很多品學兼優,家世顯赫的男孩,這窮小子一酸氣,配不上你!」
孟晚秋明顯察覺到旁男人的氣低沉下來,驀然郁了臉。
「爸,你胡說八道什麼?阿爻年年拿獎學金,不知道多優秀。」
孟父冷笑道:「那點獎學金,是夠你去趟米其林餐廳,還是夠你買個新款包?不要為個男人昏了頭,家里給你提供良好的質條件,你就應該放寬眼界,躍上更高的跳板,而不是……」
冉爻面無表地打斷了他的話:「叔叔。」
「晚晚不是你往上爬的工,談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勞煩二老心。」
扔下這句話,他拉著孟晚秋就走。
我從樹蔭里走出來,看著孟父被氣得渾痙攣,乖巧地上前問了聲好。
Advertisement
他一聽我是冉爻的同學兼發小,掃過來的眼神多了不滿。
我權當沒看見,努力表現得像一個失意的,卻強裝鎮定為喜歡的男孩子辯駁的暗者。
「阿爻很可憐的,他父親賭博酗酒,媽媽忍不了長期家暴,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阿爻連學費都是在拳館幫人打黑拳賺來的……叔叔,你就全他們吧,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子!」
孟父目鋒利如刀,表變了又變。
「他家還有暴力傳基因?」
聽到這兒,我連忙搖頭,眼神慌得像是要極力掩飾什麼,然后眼圈一紅,眼淚掛在眼眶上要掉不掉。
「沒,沒有……他高中打架進局子,只是因為年太沖了!」
說到最后,我的嗓音哽咽模糊,還想再飆會兒演技,孟父卻沒給機會,他撥通一串號碼,沖著話筒一陣怒吼。
「你自甘墮落,要跟這種人渣在一塊兒,就別認我這個爸爸,從今天開始,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全部停掉,京郊的公寓也不準住,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孟晚秋在電話里哭喊出聲:「爸,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阿爻以后會有大出息的,咱家都得求著他幫忙!」
孟爸哪會相信的話。
孟晚秋那頭很快收到信用卡停用短信,嗓子氣得要噴火。
「難怪家里以后會破產,就你這獨斷專行的子,再多的錢也會被你敗沒了!」
一句話破產,把孟父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只覺得孟晚秋被豬油蒙了心,連同一向溺兒的孟母一起罵。
「敢讓我知道你接濟,你們母倆都給我滾出家門!」
孟母謹小慎微地哄著丈夫,不敢提一個「不」字。
5
當晚,孟晚秋踹開我宿舍的門,眼神鷙得像是淬了毒。
「是你在我爸媽面前嚼舌的吧,陸慕,你比我想的還不要臉!別以為這樣我就會離開阿爻!他這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而你……只是個倒都沒人要的賤貨!」
我合上手中的書本,平靜地看著眼前暴跳如雷的人,重來一次,的眼界還是只局限于傍男人。
許是我的安靜刺激到了,又或者是因為沒見到意料中的嫉妒和發狂,孟晚秋捋了捋脖頸間的頭發,出一抹鮮艷的紅,頗為得意地炫耀起來。
Advertisement
「昨晚上,阿爻很瘋狂,弄得我有點疼,年人就是沉不住氣,誰能想到以后的他……」
孟晚秋停頓了一下,彎彎角,眼底的猖狂比先前還要深,鼻尖的熱氣灑在我面頰上,語氣滿是威脅。
「別打他的主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呢?憑你畢業后一個月三四千的工資,還是靠勾引你那個沒用的養父?」
一道響雷在耳畔炸開,像是在一瞬間被剝奪了聽覺,只剩下轟鳴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想過冉爻會對孟晚秋不舍,也猜到兩人間早已經不清不楚,卻沒料到他是這麼想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