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積極找我討論學習問題,生偶爾會往沈未帆跟前晃。
不一樣的是,我笑臉對待每一個同學,輕聲細語地給他們講題。
而沈未帆角的弧度一天比一天淡。
以至于上課時,我總覺后背有一道強烈的視線。
但這并沒有影響到我。
我依舊履行著承諾,連一分視線也沒有給過沈未帆。
將「形同陌路」這四個字做到了極致。
直到某天放學,我被幾個神小妹堵在了巷子里。
「你這綠茶婊,還勾引上我男朋友了?」
我聲音平靜:「你誤會了吧,我不認識你男朋友。」
「裝什麼呢,這麼會勾男人,要是我把你這張臉劃爛……」
我警惕地往后退:「你們要是敢這麼做,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姐頭笑了:「你爹媽沒了,還被大伯一家榨欺負,連家都沒了,誰會管你啊?」
我嗓音發:「我男朋友會幫我。」
嘲諷道:「你不會想說,你男朋友是沈未帆吧?」
我垂著臉,沒吭聲。
「誰都知道他不想理你,你還自作多呢?」
就在這時,巷子口出現一道悉的聲音。
「你們,是在欺負我朋友嗎?」
沈未帆眉心微蹙,眼底抑著一戾氣。
溫潤的氣質驟變,令人生寒。
這幾個神小妹也是有眼的,立馬打了個哈哈道歉離開。
我睫輕,聲音罕見地帶了一脆弱。
「麻煩你了,以后不會了。」
說完我推開他匆匆離開。
11
第二天,我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跟別人說說笑笑,仿佛昨天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只是,校園里突然多了一條謠言。
我和沈未帆在早。
偏偏他像是要坐實謠言一樣,去哪兒都跟在我后。
為此,我們還被老師去談話。
從辦公室出來,我眼眶泛紅。
「謝謝你幫我,但是麻煩你之后離我遠點。」
他薄抿直,琥珀的眼睛里醞釀著晦暗。
之后他也的確如我所愿。
直到我值日當天,同班男生幫我一起倒垃圾。
我笑著給了他一個老虎木雕,親手做的。
他寵若驚地正要接過,一條纖瘦有力的胳膊擋在了我們之間。
淡香襲來,修長如玉的手拿過那個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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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帆朝那個男生笑得和善。
「同學,我能買下來嗎?多錢你開。」
男生看我一眼,低下頭離開了。
「沈未帆,你犯什麼病?」
我凝眉盯著他。
這人哂笑一聲,語氣帶了些無奈。
「我也許真是犯病了吧。」
「安滿,我反悔了。」
「你只能來找我講題,也只能給我送東西。」
那天,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近很近,仿佛融為一,不可分。
我知道,時機到了。
翌日,我故意出了手臂上的鞭痕。
沈未帆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
放學后,他將我帶回家,幫我了藥,又親自送我回家。
那晚,月亮很大很亮,將他側臉細小的絨都照得清晰。
院子里傳來打鬧喊聲,我害怕得進了他懷里。
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擁抱。
大伯和大伯母因為犯罪被抓。
我們的生活終于回歸平靜安寧。
至此,我的計劃完結束。
12
他對我越溫,越顯得我的初心無比卑劣。
在真心換真心的年紀,即使是刺猬,也會因為那點善意而變得。
我向他坦白,一切都是利用,做好了他發怒或者疏遠的準備。
可沈未帆卻說:「我都知道。」
「可我依舊了套,你猜是為什麼呢?」
那雙琥珀的眸子輕眨,像是一江春水漾,卻在我心上泛起了漣漪。
我臉上發著燙:「不能早。」
沈未帆「嗯」了一聲,溫和的嗓音多了愉悅。
「那就高考后,坐實這個謠言吧。」
可沒過多久,等來的卻是他和青梅出國的消息。
沒人知道,我和他的青梅見過一面。
大城市里來的那個姑娘從腳到頭發都是致的。
我至今還忘不了看我的眼神。
那種看著里的蛆蟲,多看一眼都嫌臟的眼神。
說:「我溫怡,和沈未帆從小一起長大。」
「你要清楚,你這種人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我們要出國了,希你不要再纏著他。」
言外之意,我配不上沈未帆,他們才應該是一對。
說實話,我真羨慕啊。
出生就在羅馬,從小在家人的和縱容當中長大。
想要什麼,手就能得到。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也不用在意任何人的。
即使蠻橫不講理,也有人給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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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能理所當然地以這種原配對小三說話的口吻跟我談。
可我不行,爸媽去世后,我和妹妹就了寄人籬下的小白菜。
我得乖巧聽話,我得學會看臉,我得保護妹妹。
我得扛住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就連現在,明明我很想一掌扇在臉上。
但是不行,我賭不起這樣做的后果。
我深吸了口氣,朝笑了笑。
「你就這麼篤定沈未帆會跟你出國嗎?」
溫怡挑眉,眼底是不屑遮掩的譏諷。
「要打賭嗎?」
我沒說話,扭頭離開了。
即便沒有明說,我也心知肚明。
好像我也就只有這一個籌碼能跟比一比了。
我付出了真心,所以我賭沈未帆對我也是有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