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瞧不出一點，純真極了。
我低頭看去。
手臂白凈，方才的鞭痕奇異地消失了！
「啊！寶寶你太厲害了！」
我捧著他的臉重重地地親了一口。
我這是撿到了寶貝啊！
我下意識把蕭至當了上輩子養的那些小寵，用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方式表達夸贊。
等那中彩票般的高興勁兒過去，我才發現被親了一口后，蕭至一直呆呆地神游天外。
正疑間，卷著我的蛇尾越收越。
年瓷白的臉湊近。
耳垂泛起薄薄的紅，著我的臉頰，聲音輕如蚊吶：
「再……」
「一次。」
……
小蛇。
都學會一口氣說兩個字了。
05
在東宮的日子比以前滋潤不，沒人管，無拘無束。
無聊了就盤盤蛇寶寶的尾。
我教了很久，蕭至還是只會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
果然，沒有不好的老師，只有笨蛋學生。
廢太子的詔令已下，如今這里比冷宮還要荒僻。
皇后必定不會留下蕭至這個后患。
我用了很多工，都沒辦法解開蕭至手上的鐐銬。
據說這是皇帝為了防止蕭至殘害人命，特地請國師制作的，能鎖住蕭至的妖力。
我干脆找了個鋸子，直接把床鋸爛。
蕭至不明白我在干什麼，但他會認真地用手撿去我上的木頭屑。
我累得仰天長嘆的時候，他用尾尖圈起我的手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給我按似的。
「寶寶真懂事。」我把另一只手遞過去，他乖乖地圈住，半點脾氣都沒有。
皇宮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阿珠消失了。
皇后派人搜查了好多天，連尸都沒找到。
我唏噓不已。
冬天到了，蛇寶寶似乎要冬眠了。
最近的蕭至總是懶洋洋的，溫比平時更低。
喜歡用蛇尾去蹭床柱。
委屈地咬著看我。
「……。」
我仔細觀察了他眼睛上蒙的一層灰白霧氣，應該是要蛻皮了。
我欣地盤了盤油水的蛇尾。
「蛻完了皮，寶寶就是年蛇了。」
蕭至湊過來，似懂非懂地哈氣。
比起說話，他還是更喜歡用「嘶嘶」表達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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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腳地準備蛇寶過冬的食，一群侍衛突然闖了進來。
「奉圣上口諭，即刻死邪祟。」
侍衛推開我，拔劍沖進屋。
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一副破碎的鐐銬，不見蕭至蹤影。
蕭至失蹤了。
如同阿珠的消失一樣，連尸都找不到。
廢太子被默認暴斃而亡。
皇后嫡子被冊封為太子。
冬去春來，我依舊是皇宮最不起眼的小宮。
直到鄰國使臣宮，我在人群里看到了悉的影。
像極了蕭至。
06
但是怎麼可能呢。
他有雙。
07
此番是鄰國四皇子司應前來涉。
皇帝為表恩寵，準許他暫居皇宮。
司應挑了廢太子生前住過的東宮。
我奉命前去侍茶。
殿沒有旁人，司應大剌剌坐在圈椅上。
一雙長修長有力。
我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司應似笑非笑。
「何故看本王？」
太像了。
和蕭至仿佛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蕭至是青的年。
眼前的司應卻是容貌昳麗的青年。
可蕭至需經過蛻皮方能年，說不準這就是他年后的樣貌呢？
「寶寶？」我試探地輕輕喊了一聲。
「嗯？」
司應抬起頭。
琥珀的眸子摻了兩分冷笑。
朝我勾勾手指：
「過來。」
我剛走近兩步便被他拽坐在了他的大上。
相，指腹沿著我的下頜輕輕。
他的溫是熱的。
「看清楚了嗎？」
「本王可不是你的寶寶。」
他的嗓音清泠泠的，宛若天籟。
不像我的蛇寶寶，聲音嘎難聽，連話都說不全乎。
還是個笨蛋。
我正默默神傷間，卻發現司應的臉陡然變得難看。
「茶不好喝？」
「好喝得很！」
不知怎的，我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08
這位與寶寶蛇相貌相似的四皇子，言辭冷淡十分挑剔。
喝的茶要用早春第一遍水煮制。
被褥要曬過太能聞到棉花香味的。
皇帝送了無數宮人前來侍奉，全被司應以格喜靜為由遣返回去。
盡可著我一個人折磨。
我端宵夜進去時，司應正慢悠悠品著茶。
「這段時間辛苦阿秋姑娘了。」
在宮里待的日子久了，我的領悟能力終于上了一層樓。
練地攤開掌心等著打賞。
雖然司應討厭的，但誰能和錢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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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司應只是輕描淡寫看了我一眼。
「阿秋姑娘如此悉心照料，本王必有重謝。」
……
原來是畫大餅啊。
我收起笑，冷漠退出殿外。
走到一半想起托盤忘記拿了，于是折返回去，還沒敲門便聽司應的下屬提到了我的名字。
「那小宮瞧著只是個凡夫俗子，殿下已在此流連多日，打算何時下手？」
「今晚。」
司應氣定神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無關要的小事。
「今晚月正好，適合殺。」
……
我捂住飆到邊的驚呼，貓著腰迅速往回撤。
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還是犯了小說鐵律之聽墻角必然被發現。
司應俊無雙的容在月下更顯清冷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