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我換了宮裝，才半日工夫，腰間的青紫已然痊愈，白皙的上瞧不出半分痕跡。
宮宴比以往在電視里看到的還要隆重華貴。
皇帝坐在高位滿面威嚴，只不過眼下青黑，一副大病初愈后的虛弱憔悴。
反觀一旁的皇后，明明差不多的年紀卻有著般盈的面龐，與皇帝坐在一起像是隔了輩分。
更讓人奇怪的是，皇帝竟似乎沒察覺司應的樣貌像極了廢太子，還笑盈盈地想要將公主許配給司應。
「不可！」皇后突然出聲制止，面上劃過一慌。
「公主平日被縱得無法無天，恐讓四皇子笑話了。」
「不過本宮倒真了不知識趣的人，四皇子若興趣，本宮今晚便讓們前去侍奉。」
說完便讓監為司應斟了一杯酒。
我原本昏昏沉沉站在司應后打瞌睡，被這怪異悉的酒香刺激得一激靈，下意識踩上了司應的靴子。
「不能喝，里面下藥了。」
這麼悉的味道，蕭至曾經被灌過很多次，不應該忘了啊。
皇后分明是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
司應無視我的眉弄眼，仰頭將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凈。
他面不改地朝皇后輕笑，寬袖里的手卻悄悄攥住了我的腳踝。
我慌忙掙了一下，被他按得更。
「別。」
他嗓音沙啞，抬眸漫不經心覷我一眼：
「以下犯上。」
「今晚殺了你。」
……
好好好，好人沒好報。
我是小丑行了吧！
13
也許是我想多了。
連喝了三杯酒，司應醉倒在桌前，除此之外上沒有任何異樣。
皇后眼中劃過一抹失之，讓我攙扶司應回宮歇息。
喝醉的司應很聽話，被我不小心摔到床上時也沒發火，眼中純粹干凈，仰頭懵懂看著我。
我放心不下，手上他的額頭。
「寶寶？」
剛喊了一聲便猛地被抓住手腕，須臾之間，他眼中的遲滯消散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冷漠。
「什麼時候知道的？」
眼睛盯著我，仿佛只要我說錯一個字就會人頭落地。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殺意是真的。
可是會用尾哄我玩的蕭至，會乖巧替我按的蕭至怎麼會想殺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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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我不確定地又喊了一聲。
「我不是！」
司應臉上怒意更盛，但是扣著我手腕的力道卻松了許多。
「我說過，今晚一定會殺了你。」
……
我不理解只是幾個月沒見，為什麼從前乖巧聽話的寶寶蛇現在變得整天喊打喊殺。
就像是班級里模范優等生突然變了紅非主流。
……我累了，睜著眼面無表等死。
「為何不求饒？」他索不再掩飾，長的蛇尾將我裹在懷里一點點收。
不風的空間里，悉的氣息一點點侵。
我被折磨得沒力氣，敷衍地拉了一下溜溜的鱗片。
「求你求你。」
……
「好。」依舊冷淡的聲音。
我訝然抬起頭，上纏繞的蛇尾已經慢吞吞松開，回到了它的主人后。
司應冷漠地避開目：
「在皇宮殺易惹出麻煩，今晚先放過你。」
藏在他后的蛇尾歡快地翹起尾尖，秋千似的來回晃悠。
……
孩子長大，學會鬧脾氣了。
我忍！
14
次日一早，皇后傳召我。
白日里視線更清楚，年逾四十的人臉上竟沒有一皺紋，盈的臉蛋得仿佛能掐出水，說是剛滿十八歲也不為過。
這世上難道真有駐？
那怎麼皇帝的臉都皺哈狗了也不見分保養訣。
「本宮記得，你曾經侍奉過廢太子？」
「如今司應拒了皇上和本宮送過去的婢，只要你一人伺候。」
皇后眼中閃過：「依你所見，司應與廢太子有幾分相似呢？」
從前蕭至被囚，沒到皇后手下人的磨。
我揣度著話中的深意，故作惶恐地低下頭。
一個老嬤嬤托著茶盞踏進殿，茶盞里是冒著熱氣的紅湯，不知是用什麼熬制的，飄散著一說不清的異香。
皇后掩著鼻子喝完，吩咐嬤嬤取來鏡子。
「娘娘容依舊，銅鏡也只堪堪照出您七八分貌罷了。」
「比之麗妃如何？」
麗妃乃是蕭至的母親。
嬤嬤不屑地笑：「娘娘貌若天仙，豈是那癡傻妖能比的？」
我越聽越疑。
皇宮上下都說麗妃是妖，孩時幸得善良的皇后娘娘所救才能活下來。后來妖作為皇后娘娘的婢一同宮，卻在皇后懷孕時背刺皇后，勾引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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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應當是心機深沉，為何嬤嬤卻說癡傻？
「容永駐倒也不是個難題。」皇后扔下銅鏡，緩緩睨向我。
「靈蛇一族的有一顆妖丹，只需服用半顆，便能令人百毒不侵、青春永在。」
「若是廢太子還活著，憑昔日共患難的，不知他可會甘愿予你半顆呢？」
「靈蛇蠢鈍，極易輕信他人。」
又忽然蹙眉。
「不過靈蛇經歷蛻皮后會失憶一段時間，這倒是個變數。」
我猛地抬起頭。
瞧見我一臉激的模樣，皇后笑著許下承諾：
「若你能為本宮分憂，他日你便是萬人之上的固國公主，青春貌，不老不死，豈不比當宮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