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淡公主,化了淡妝,閉著眼睛正在許愿,和的燭照亮了我的臉。
宋家三代從商,整個家族都沒有儀式這種東西,也不喜歡慶祝。
當時沒等我點蠟燭,爸媽就忙著去開會了。
只剩下宋清臣和我。
書桌上,還有我之前丟棄的外套和沒來得及收起的稿紙。
有幾張寫滿了我的名,有幾張是謄抄的佛經。
一眼過去,讓人頭皮發麻。
「幺幺,下樓吃飯了。」
宋清臣一貫清冷的音響在耳畔。
他握住手腕把我拉出了書房,順便鎖上了門。
盡管神平靜,但我還是注意到宋清臣的耳尖有些紅,掌心熾熱的溫度順著皮一點點攀升到臉頰。
隨便找一個正常的叔叔問問,都不可能會把侄的單人照片掛在家里墻上。
雖然宋家人也都不怎麼正常……
「幺幺,照片你不喜歡的話,我晚上把它摘下來。」
沉默中,宋清臣主開口,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把這個變態的行為正常化。
「小叔叔,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你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掛上去。」
「幺幺,」宋清臣著我,眸一點點加深,「我是你小叔叔,會在叔叔這個界限永遠對你好。」
「你容易滿足呀。」我沖著宋清臣笑,親昵的為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就像他平時經常對我做的那樣。
「這不符合外界對你的描述,他們都說你是活閻王,手段很強,想拿下的東西不擇手段也會得到。」
「那些是利益,你不是。」宋清臣語氣還算冷靜,臉上古井無波,「幺幺,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如果你暫時不想見我,我不會去打擾你。」
說完,宋清臣沒有看我,徑直去穿外套,拿車鑰匙。
「小叔叔,」我循循善,「你就不擔心把我送回家之后,我一輩子不想見你。」
宋清臣的作停下了,握的拳頭指節泛白。
眼底卻生出一克制的期待。
我承認利用人的真心和不太彩。
但一想到宋清臣未來會扇我至五次耳,又忽然覺得毫無愧疚。
「幺幺,」男人聲音有些低啞,「你到底想我怎麼做。」
被我直勾勾盯著,宋清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靠在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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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是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宋清臣親手做的。
每次我不痛快了。
他就會洗手作羹湯哄我開心,甚至還會親自喂我。
其實,我早就該發現的。
宋清臣看我的眼神,從來不是叔叔看侄的眼神。
「小叔叔,我就是想知道,你對我到底什麼想法。」我故作天真,朝宋清臣走近了一步,他下意識想后退,卻被餐桌堵住了去路。
仄的空間,修長的雙微微曲著。
眼底的克制一點點潰不軍。
叱咤商場,運籌帷幄的宋清臣臉上頭一次出現小心翼翼討好的神,每一個字都輕的要命:
「宋窈,我喜歡你。」
真誠的,易碎的,孤注一擲的,來自宋清臣的告白。
像是蠱般,男人摟住我的腰,一點點低下頭。
即將相的前一秒。
大門猛的被推開,傳出老爺子忍的怒吼:「宋清臣,你瘋了嗎,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畜生……」
爸媽隨其后進來,難得對我展:「幺幺,還好嗎,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對不起,爸爸媽媽不該這麼放心讓他幫我們照顧你。」
被長輩圍攻的宋清臣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我,眼底的期待不再掩飾。
仿佛他們說的都是放屁,只有我的回應才是重要的。
可他等來的卻是:「宋清臣,你真惡心。」
我躲在爸媽和爺爺后,一副害者的模樣。
宋清臣眼神有一瞬間的無措和迷茫。
他不知道,爺爺和爸媽是我在書房的時候故意計算好時間發信息喊來的。
「幺幺,別這樣看我。」宋清臣如夢初醒,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姿態低到幾近懇求:
「剛剛是我鬼迷心竅,是我齷齪,該死,你忘了這些,我們今后還是叔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別過來。」我演的迷,害怕的表惟妙惟肖,再配上想要嘔吐的作。
差點忘了我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宋清臣本可以忍一輩子的,是我把他心里的野勾了出來。
我站在道德制高點,看著老爺子舉起拐杖,重重落在宋清臣背上,「孽子,給我跪下。」
向來在談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宋清臣,頭一次舌頭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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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認識到自己背德的錯誤。
不再掙扎,不再辯解。
04
既然已經知道劇,我不會再重蹈覆轍賴在宋家不走了。
依照宋清臣的辦事效率,一旦他心里有了懷疑的種子,真千金很快就會被找回。
我幾乎馬不停蹄申請了國外留學。
對于命中注定的惡毒配來說,遠離主角團,才是最好的自救方法。
宋清臣的心意暴,也讓我有了名正言順離開的借口。
爸媽聽到我要出國的消息沒什麼反應,只是出于愧疚,客套的問了一句哪個國家,然后無關痛的叮囑了幾句。
甚至在我去機場的那天,他們都沒出時間送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