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陸之流這一招。
「為同桌應該有提醒的義務,這次你們倆一起到走廊外站一節課!」
旁的年一頓,拉住我剛要辯解。
我面無表地拿著書往門外走。
太好了。
我差點困厥過去。
到外面就可以明正大地睡了。
年青松般我邊上,言又止。
「對不起啊,我真沒想到會這樣。」
我迷迷糊糊應了聲。
外面太有點大,睡得不舒服。
我臉上搭著書,頭一點一點的。
突然有淡淡的檸檬香湊近,書角被人輕輕掀起。
漆黑的眼睛里藏著不安。
「你是不是哭了?我錯了真的。」
「?」
寶貴的睡眠時間被打斷,我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你好煩啊。」
年了鼻梁,訕訕地幫我把書蓋回去。
默默湊近了些,遮住大部分的。
小聲道:「你睡吧,我幫你看著。」
因為害我罰站,好長一段時間里陸之流都很愧疚。
即使我說了沒關系。
他再三讓我提個要求。
課堂上老師讓同桌之間討論題目。
他忽然探過:「你提個要求吧,真的,不然我睡不著。」
我無語地手推開他。
這已經是他說的第十九遍了。
我跟他又不,沒什麼要求可提的。
別來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但我千防萬防,沒防住這人自來。
下課后,我想去接水。
他一把搶過杯子,頭也不回。
「我來我來。」
等我拿到杯子的時候,手都快擰廢了。
臉憋得通紅,蓋子沒松一下。
我看向正在追《如懿傳》的某人。
氣得一腳踹上他屁下的板凳。
「吃人飯怎麼使牛勁。」
他眼神一眨不眨盯著屏幕,無比自然地從我手里拿過水杯,輕松擰開后放我桌上。
「別生氣別生氣,小的下次注意。」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課間,整個年級按班級順序圍著場跑圈。
陸之流不知道和誰換了位置,跑在我后。
兩圈下來,我已經得上氣接不上下氣。
偏偏他還在后面一個勁地跟我搭話。
「你這跑步姿勢得換換,這麼跑老費勁了。
「白長這麼長的,你這也邁不開。
「你怎麼這麼,別厥過去了。」
下一秒,我一個趔趄。
什麼從我腳后跟落,被東踢西踢,卷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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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鞋子!
陸之流踩掉了我的鞋!
明明只是幾秒鐘,我卻仿佛經歷了電影中的倒帶。
渾的都往臉上涌。
始作俑者角扯出一抹尷尬的弧度,兩耳發燒。
他把我半抱離人群,讓我站在跑道圈邊上。
轉追上去找我的鞋。
為了防止白子弄臟,我只好以一種金獨立的姿態站著。
頂著眾人經過時齊刷刷的目,大腳指頭不自覺地用力。
等到他拿著我的鞋沖到我面前。
我已經摳出了一座城堡。
「你的鞋,對不起,那什麼我真不是故意的。」
年結結道。
我忍住心下的憤,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還沒接過鞋,就見年半蹲下去,順手圈住我的腳踝。
往鞋子里套。
抬頭笑得討好:「小的給您賠罪。」
我登時一口氣哽在嚨里,熱氣從頭蔓延到腳。
想厥過去的心從沒有現在這麼強烈。
7.
接連幾天。
無論他怎麼道歉。
我都不搭理他。
周考剛考完。
語文老師抱著一沓改好的卷子進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掃到我倆的時候視線頓了下。
「這次的作文,我們班出了一對臥龍雛。」
作文題目是印象最深刻的人。
我莫名有了種不好的預。
「舒同學,你站起來給我看看,還好嗎?」
老師看著我笑得意有所指。
「我的同桌溫麗、面冷心熱,因為救人摔斷了雙。我第一次見的時候,拄著拐杖在扶老過馬路,背影好像折翼的天使……」
全班洋溢著快活的氣氛。
我恥地握了拳頭。
踏馬的,好想揍人。
邊上的年默默低下了頭,嘟囔道:「怎麼還帶公開刑的,私權在哪里?」
老師輕咳一聲。
「陸之流,你也站起來,給大伙看看殘志堅的模樣。」
他后知后覺,看了我一眼,慢慢站了起來。
「大雪映著滿地的白,一層又一層在破舊的茅草屋上,鵝般大的雪花順著裂鉆進屋。年瘦削的上只蓋著一層單薄的布衾,里叼著書,兩邊的袖子空的,咳嗽聲伴著風聲經久不歇。」
年的脊背下意識一僵。
教室的氣氛更歡快了。
這次到我低下腦袋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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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不愧是同桌,作文寫一樣,現在低頭的作都一致。」
下課后,一無形的尷尬的氣氛在四周包圍。
視線無意間對視上,年表復雜。
我有些心虛。
確實,是把他寫得更慘一點點。
他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我承認做的是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我愿意彌補。」
我眸輕閃,剛想解釋。
突然覺得腹中一陣針扎的痛,接著是墜落。
糟糕,肯定是被他氣的。
大姨媽提前來了。
目前我和班里別的生也不是很。
閉了閉眼,靠近他輕吐幾個字。
「就這個,你去買,既往不咎。」
說完我不敢看他的表,臉上火辣辣的,假裝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