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不是因為不想負責才逃跑的。」
程遠之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我忘記告訴你我幫你請過假了，這事我也有責任。」
「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那是什麼意思？」
他把切好的牛排移到我面前，又自然地把我的那份拿過去切。
「我的意思是我會對你負責的，只是今天白天心里有點，怕你不喜歡我，也怕我沒準備好。」
「那又怎麼樣？」他將被我變形的吸管從手中移開，轉而握住我的手。
「我很喜歡你，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我以后都會一直在這里。」
一直在我邊嗎？
可他整整缺席過我四年的人生。
07
當初明明說好一起上大學，程遠之卻在高考結束那天告訴我，「輕輕，我要出國了。」
他申到的是頂尖商學院，的確值得他放棄國的一切奔赴國外。
明明知道他當時無法違背父母的意愿，可我還是忍不住地失，切斷了和他的聯系。
上大學后，時常有高中同學發問，當初班上最有可能的一對怎麼沒在一起。
每每這時，我都只能假笑著回應。
或許是為了止住他們的提問，又或者是為了別的什麼，在一個慕我許久的學長和我表白時，我沒拒絕。
然而談了沒多久我們就產生巨大分歧，分手時鬧得很不愉快，男方甚至惱怒地造我的黃謠，一度傳得沸沸揚揚。
那個時候，我好希程遠之在我邊。
好在后來男方不知為何突然轉，把帖子刪了，還公開地向我道了歉。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7
自從策劃案通過之后，組就張羅著聚餐慶功。
作為主要人，我在飯桌上被番敬酒，又沒有倫哥幫忙攔著點，導致我微微有些醉意。
等到程遠之接到電話來接我的時候，正好看到我腳步虛浮地扶著墻往外走，慌忙地上前攙住我。
「怎麼喝這樣？」
我雖然走路有點飄，但腦子還算清晰，下意識回懟。
「你上次喝醉不也讓我去接你？醉得都不省人事了。」
「我哪里不省人事了，我那是裝……」
他說到一半怔住，把話生生咽了回去。
見他這副別扭的樣子，我愈發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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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沒什麼，快走吧。」
他這樣子實在有些可疑，我索頓住腳步不走了。
一瞬間，靈乍現。
「我靠，你不會是裝的吧？」
與我預期相反，他承認地很坦然，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嗯。」
「我是裝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向我靠近，我背后抵著墻，面前忽然被一片巨大的影籠罩著。
走道上幾乎沒人，他俯下子，與我平視。
眼眸中藏著的是被抑的，晦暗不明，我幾乎陷在他這雙眼睛里。
「輕輕？」
趙姐的聲音好巧不巧地響起，我迅速從旁邊站出來。
正一臉驚詫地看著我們。
我剛想解釋，某人的手就順勢搭在我肩上。
趙姐看見那只手心領神會，臉上的表微微放松，眼神游走在我們之間。
「你們這是……？」
「你好，我是輕輕的男朋友，程遠之。」
程遠之迎上的目，直接大大方方地回應道，好像剛剛被懷疑職場擾的不是他一樣。
「哦哦，你好，我是輕輕的同事，趙璐。」
他不是，我沒有。
「沒事，你們繼續。」
趙姐一副看一切的神，直接開溜。
到我有些哀怨的眼神，程遠之倒是一臉輕松。
「有什麼不對嗎，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靈魂三問，直擊要害，我覺如果我不點頭，我將會失去生命中某些好的東西。
譬如，崇高的道德。
我看著他昏暗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麼，心底似乎有些什麼東西也隨之破土而出。
「程遠之，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借著酒意問出來，我知道答案無疑是肯定的，但我害怕他自己也分不清依和喜歡。
「真的喜歡，從不知道多久之前就開始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笑容卻摻雜著幾分苦。
「因為我準備表白的時候，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提到我的前男友，氣氛一時間有些停滯和抑。
從和他恢復聯系以來，我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我的經歷，他是怎麼知道的？
08
晚上十點，街道上行人已經了很多，我和他靜靜地走著，只有樹葉被風吹拂的沙沙聲，誰也沒有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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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氛短時間難以緩解，天也聊不下去了。我耍起酒瘋說要坐公車回去，試圖跟他分開。
公車來了，幾乎沒有人坐，車廂也沒開燈。
他卻把車鑰匙收起來，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上了公。
「我睡一會兒，到了我。」
我選了一個靠窗的后排座位，頭抵著窗戶閉上眼睛，一如高中時的習慣。
路上明明沒什麼車，但公車的車速依舊放得很慢，路很平坦，沒什麼顛簸。
不時駛過幾個路燈下，昏黃的燈投進車廂，短暫地照亮我和他。
他把我的頭扶到他肩膀上，靠的好近，近到幾乎呼吸聞。
我睜開眼，靜靜地盯著他，沒有進一步作，在路燈再一次照亮車廂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干嘛，準備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