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后,宋嘉摘了墨鏡,「怎麼樣?」
我一口水險些噴到田恬臉上。
幾天不見,宋嘉竟割了雙眼皮。
最主要的是,這雙眼皮明顯割的失敗了,兩只眼寬窄不一,弧度也極不流暢。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靜。
吳晴心直口快,「像菜刀割的。」
宋嘉臉瞬間一垮,「你懂什麼?我這是還沒過恢復期。」
打量吳晴一眼,又開始說教,
「吳晴,你看你鼻子那麼塌,還是攢點錢也去墊個鼻子吧,對于生而言外在確實很重要的。」
「其實我最初也不愿意做雙眼皮,但我男朋友一直引導著我變的更好,雙眼皮手的錢他也會給我報銷的。」
我們對視一眼,默契的再次選擇不和傻論長短。
「他真的好你,祝久久啊。」
「會引導你一點點變好的男朋友太酷了,他還舍得給你報銷那麼貴的手費,他真的,我哭死。」
也不知宋嘉是商過低,聽不出話中的譏諷,還是本質上就聽這些,顯然十分用。
還得意洋洋地告訴我們,「我男朋友還說,過幾天要帶我去墊鼻子,要取他一塊骨哦。」
「浪漫吧?」
「……浪漫。」
我們幾乎說不出話來。
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我還是問了一句,「做鼻子和雙眼皮的錢,都是你自己先墊付嗎?」
「是啊。」
宋嘉擰開一瓶水,完全沒覺著有什麼不對勁,「他最近和家里吵架,他爸斷了他的經濟來源,所以我先貸款去做,等他到時回家哄一哄他爸,要了錢就轉給我把貸款還了。」
果然。
和前世那個學妹一模一樣的套路。
我看著面前宋嘉得意的面孔,前世種種涌上心頭。
我面無表地說道:「這樣的男朋友燒了三世高香才能找到吧。」
「真是羨慕你呢。」
18
清早醒來,我起手機看了眼。
七點零三。
還早。
習慣地給陳見燃發了一條「早安」,本想再睡個回籠覺,他的消息卻秒回:「醒這麼早?」
睡意瞬間散去。
我膩歪地敲下三個字:「想你了。」
「怎麼辦?」
很快,手機輕微震。
陳見燃:「下樓。」
我愣了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去窗邊朝外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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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便看見了樓下那道清雋影。
心里一暖。
我飛快地洗漱,睡都沒換就跑下了樓。
人都跑到了陳見燃面前,才后知后覺有點,連忙扯了扯皺的睡,「怎麼來這麼早?」
陳見燃將我糟糟的碎發掖去耳后,將尚且溫熱的三明治和牛塞到了我手里,「睡不著,去晨跑順便買的。」
掌心的溫熱一路朝上蔓延。
我愣愣地問,「那我要是沒醒呢?」
他笑笑,「那就在宿舍樓下等著,剛好看書。」
「晚上一起吃飯吧。」
「今晚不行……」
我仰頭看他,「今晚我們幾個宿舍約好了一起吃飯。」
「帶家屬嗎?」
「不帶。」
陳見燃笑笑,掌心落在我頭頂的作很輕,
「那就玩的開心點,如果散場太晚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
19
晚上的聚餐,宋嘉聽了信也跟著去了。
聚餐地點選在了距離學校兩條街的一家私房菜館。
這家味道不錯,價格也算實惠。
三個寢室聚餐,一共去了九名生。
剛巧隔壁寢室有個生生日,見著時間尚早,大家便點了幾瓶啤酒。
說說笑笑,舉杯助興。
除卻宋嘉偶爾會吐槽聚餐選在這種小店不太面外,氣氛始終融洽。
第二天是周末,后來有幾人陸續離開了,有的和男朋友去約會,也有本地的打車回了家。
吳晴也有事先離開。
到最后只剩下了我們四個人。
我,田恬,宋嘉,和隔壁寢室的劉楚欣。
劉楚欣有些醉了,一直抱著田恬哭哭笑笑,說剛剛分手的男朋友。
田恬一直輕聲安著,后來肚子疼去了趟廁所。
這時,鄰桌有個男人忽然走過來,將手搭在了劉楚欣肩上,說話時酒氣濃重的熏人。
「,加個微信?」
說著,搭在肩上的手還往懷里摟了摟。
「滾!」
劉楚欣艱難地推開他,「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男人瞬間變了臉,低聲罵了句臟。
宋嘉在一旁幽幽地道,「大哥就是要你個微信,給就是了,弄的這樣多難看。」
「就是。」
男人冷笑一聲,手便朝著劉楚欣肩上摟去,「要你個微信怎麼了?老子那是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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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推開。
男人一掌毫無預兆地扇了過去,「裝什麼?」
我連忙起去攔,「你怎麼打人呢?」
「我就打了,怎麼著?」
對方一掌順手朝我揮來,我反應還算快,一把扯過旁邊看戲的宋嘉。
啪!
這一掌挨的結實。
宋嘉被打的左臉瞬間紅了一片。
和他同桌的幾個男人也聞迅過來,我本以為他們是來拉架的,誰知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將我們拖下了桌。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掙扎中我聽見了田恬的哭聲。
這個傻姑娘從廁所出來見了這一幕,哭著跑上前拉架,被人一掌打倒,明明自己又驚又怕,抖的不行,卻還是哭著護在了我上,「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店里作一團。
然而,他們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劉楚欣上,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將田恬護在了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