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人心中永遠的痛……」
在場不人都曾目睹過自己的親人、朋友被喪尸攻擊的場景。
見此形不也回憶起了一些畫面,忍不住潸然淚下。
可還有一些理智的幸存者仍存有疑慮。
躲在遠喊:
「你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啊?」
「你說他不是喪尸,證明給我們看啊。」
證明?
借著捂臉的作,我無聲地笑了。
然后放下手,扭頭對說話的男人說:
「證明?好啊。」
「你有見過哪個喪尸,會背《離》的嗎?」
17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余雖好修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
知識改變命運。
自打溫皓在眾目睽睽之下背了一大段《離》。
他是喪尸的嫌疑算是徹底被洗清了。
畢竟誰特麼能想到一個喪尸的知識面竟然能這麼廣啊?
……
這座城市是喪尸病毒的重災區。
近一千萬的人口,幸存者不足百分之五。
所以在喪尸被清理干凈前,我和溫皓就在避難所住下了。
救援人員聽說了我倆是人關系,特地分出了一個單間給我們。
大概是這棟樓里居住的人太集,溫皓很沒有安全,狀態總是蔫蔫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要傷人的傾向。
只是比平時更加黏我。
他私下喜歡抱著我。
手臂牢牢地將我錮在懷中,只靜靜地相擁,其他的作一概沒有,純極了。
而我則從來不會拒絕溫皓的擁抱。
因為——
他只有我了。
「我總覺,和你像認識了好久好久似的。」
在喪尸的懷里,我突然出聲。
溫皓腦袋伏在我肩膀上,神懨懨的,聞言角勾出一抹赧然的弧度。
「其實我也有這種覺。」
我納悶地嘖了一聲。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有一種「宿命」般的悉呢?
溫皓天馬行空地說:
「可能是上輩子吧。」
「書里說,相的兩個人,如果緣分未盡,下輩子還會再見的。」
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連前世今生都扯出來了?
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然這種悉,是哪來的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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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病毒發的第五十七天,人類終于迎來了勝利的曙。
病毒已經被控制住。
惶惶不得安寧的日子即將過去。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在國乃至整個地球,這都是一場可以載史冊的浩劫。
無數人尸骨無存,無數人流離失所。
未來幾十甚至數百年,這場災難的影都不會在人們心中消散。
……
再過幾天就可以離開避難所了。
今天救援隊說,他們從國外請來了一位專家,讓我們去聽一場關于「喪尸病毒」的科普講座。
這位外籍專家 John。
在全球范圍都有很高的威。
兩個月前,那時候喪尸病毒還沒有發,他就已經靈敏地嗅到了山雨來的氣息,并快速向他自己的國家提出了警醒。
也正因如此,他的國家才能在這場劫難中幾乎全而退。
這是位民族英雄。
他如今走到哪,皆會收到人類的敬仰和尊重。
臨時布置出的演講廳里,烏泱泱滿了人。
我和溫皓坐在后排的位置,我聽得聚會神,他則靠在我的肩膀上打瞌睡。
我推了推他的腦袋,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
「起來,你也聽一聽。」
「萬一能找到變回正常人的方法呢?」
沒錯,我始終相信溫皓有一天能重新變回正常人。
雖說他現在看起來也和正常人無異,但總不能一輩子戴著瞳、涂底吧?
溫皓聽話得坐直,眨了眨惺忪的眸子,將目投到了臺上。
然而當他看清 John 的臉時,神忽地一變。
渾開始克制不住地發抖。
我甚至能聽見他的牙齒因為恐懼而抖撞的聲音。
「你怎麼了?」我有些著急。
「溫寧,帶我走,帶我走……」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
這是溫皓第一次我全名,我突然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慌了一瞬,隨即冷靜一下。
回握溫皓的手,安道:
「好,我帶你出去。」
19
貓著腰往外走,注意到我倆的人皆是瞥上一眼,便淡漠地收回視線。
一路順利地到了門口。
然而就在即將要邁出演講廳的時候,姜隊長手攔下了我們。
他對溫皓這個「涂脂抹 」的小子印象很深,關切地朝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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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了?」
溫皓還沒從剛剛的驚懼中緩過勁兒,汗珠子嘩嘩往下淌,呼吸也很急促,低著頭不敢看人。
我胡謅道:
「我人哮發作了,上沒帶藥,我帶他去——」
姜隊長驀然拔高音量打斷我:
「哮?哎喲,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幸好今天 John 在,他對這方面也很有研究。」
我和溫皓同時瞪大了眸子,后者更是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等等——」
我的阻止還是晚了一步,姜隊長已經朝遠招手了:
「John 博士,這有個哮病人,需要你來幫忙看看!」
……
之后發生的事。
是我其后很多年的噩夢。
溫皓在我面前被人帶走了。
姜隊長喊完后,John 下了臺。
他看到溫皓的剎那,先是一臉錯愕,接著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以救世主降臨的姿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
「姜隊長,你竟然讓喪尸混進了避難所,這可是不小的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