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
又賞賜了許多東西，吩咐魏如海將我送回去。
我帶著幾車賞賜從皇帝的勤政殿一路浩浩行出宮門。自此所有人都知道，長公主之得了皇上的眼。
我這個傻子越發不可輕視。
可當日，我娘卻派人來搶走了皇帝的賞賜，轉頭就賞給了的男寵們。
那夜，我娘的男寵們戴著賞賜的金銀，如同群魔舞。
我在我娘房門外賞了一會兒歌舞。
巧玲來帶我回去時我依舊興致盎然。
隨口說道：「那個戴翡翠耳環的好看，最像爹爹。」
第二日，那男寵就死了。
尸首被丟到我面前。
娘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這下他還像你爹嗎？」
我搖頭說不像了。
我爹死時可沒那麼面。
尸被我娘砍幾大塊喂了狗，哪里有這個男寵的福氣，還能留個全尸。
我環視四周。
那些個男寵們紛紛低下頭去躲避我的目，生怕被我說下一個像爹爹的人。
他們都知，我娘是個瘋子。
厭惡我爹。
偏偏這些年養的男寵，無一不與我爹有些相似之。
于是，我偶爾的一句「認爹」，若是遇上心好時，自是哈哈大笑。
可心不好時，那個被我認「爹」男寵，就只有去死。
因此公主府里的男寵都很懼怕我們母。
懼怕我娘的瘋。
懼怕我的「傻」。
——
我十三歲時，我娘的惡名已經傳遍全國。
上到朝中大臣，下到平民百姓，無不說心狠手辣。
這些年死在手里的人已經不計其數。
尤以長公主府里的男寵，更是有能全而退的。
我娘從當年親手殺夫平定叛的巾幗英雄，變殘暴的妖，也不過短短八年時間。
可這八年時間，皇帝非但沒問罪，反而越發盛寵我們長公主府。
甚至在他三十壽宴之上，都在龍椅旁給我娘安置了個位子。
引得史們口誅筆伐，斥我娘禍國殃民居心叵測。
可皇帝仍舊不在意。
那次壽宴，皇帝給我定下了一門親事。
是貴妃的親侄子孟文俊。
宴上，巧玲指著在貴妃后，憤恨地瞪著我的一年小聲與我說道：「小姐您瞧，那便是咱未來小姑爺。您前兩年進宮，還將他認作小太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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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貴妃侄子自那年被我認小太監后，在國子監著實了長一段時間的嘲笑。還被同窗了子，要看看他尿尿的玩意兒還在不在。
我已記不得此事，更是不記得貴妃侄子長什麼樣兒。
不過看對首年的眼神，怕他是恨死了我才對。
既然皇帝賜了婚，那以后便是要為我夫君的人。
縱然有些不對付，但想著自古以來多是盲婚啞嫁。子合不合得來有什麼要，利益合得來就是了。
當初我娘與我親爹亦是先皇賜婚。
合得來的時候偶爾一起睡一睡，還生了一個我。
合不來的時候就你死我亡的，各憑本事。
同我娘一樣，大不了就把人砍了就是。再養上幾個男寵……
如此一想，我對這門親事倒也沒什麼反了。
甚至看孟文俊的時候還格外認真。
認真地想記得他的模樣。
卻沒想到這廝是個膽小的，被我盯著竟然嚇得差點了腳。
「你……你看我做什麼？」
孟文俊哆嗦著嗓音，若不是躲在貴妃后，怕是會嚇哭起來。
我認真地問他：「你學問幾何，可有考過功名？」
孟文俊登時漲紅了臉：「我學問多關你什麼事？再說了，我乃立安侯府世子，考什麼功名！」
那便是沒什麼學問了。
我接著問：「那你可會武，騎如何？」
孟文俊的臉更紅了。
面對周遭嘲笑戲謔的視線，其中不乃是他同窗死對頭。文不武不就向來只會借貴妃的勢張揚跋扈的他此刻只覺得難堪。
猛然喝道：「蘇元元你什麼意思，是心辱我孟家……」
「文俊！」貴妃大驚失。
即便為貴妃，都還沒有底氣用這種口氣質問我這個傻子郡主。
何況是在這等場合。
我卻似乎沒將孟子俊的失禮放在心上，對這姑侄倆笑道：「本郡主沒什麼意思，只是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而已。」
隨即又起向皇帝謝恩：「元元謝皇帝舅舅賜婚！」
瘦麻稈皇帝哈哈大笑，將我好生夸獎，又賞賜了不東西。
「朕記得，長姐前駙馬，前護國公家的幺子，文武雙全，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如此看來，倒是有些委屈了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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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麻稈皇帝輕覷了一眼面難看的貴妃和孟文俊，轉而看向正半醉在一貌年郎懷里的我娘，意味深長。
我娘像是沒骨頭似的溺在半年郎的膛上，氣得那些個古板的老學究直呼傷風敗俗。
聞言，飲下杯中醉花酒，翹起芊芊素指，拭去邊已經花了的口脂。
掃了一眼底下神態各異的眾人。
倏地一聲冷笑：
「陛下說笑了。
「那不過是個臣賊子。
「他也配？」
瘦麻稈眼里浸上滿笑：「如此，長姐對這門親事可滿意？」
我娘輕吐出兩個字：「尚可。」
說罷又歪倒去和年郎飲酒作樂去了，再不管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