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了兩個晦氣玩意兒,怎麼不算一件喜事呢?
從地下車庫往電梯走時,我敏銳地察覺到后有人跟蹤。
不敢回頭,我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打電話給方夢。
那邊估計在忙,語音通話許久未接。
看著下一行的仇野,我咬咬牙,撥了過去。
出人意料,對面很快便接通了,聲音沉穩有力:“喂,溫心。”
我又急又怕:“好像有人跟蹤我,我在公司地下車庫……”
對面傳來椅子被挪地面的靜,仇野:“你把聲音開外放,我現在趕來。”
我照他的指示做,仇野有力的嗓音自帶威懾。
“我現在也在地下停車場,你看見我沒有?”
正巧,不遠有輛緩緩啟的汽車,我迅速接話:“看見了,我馬上過來。”
聽到我們的對話,后的腳步聲停止。
我心驚膽戰地奔進了電梯。
電梯關門前,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道瘦削的形伶俐地了進來。
男人胡子拉碴地看著我,眼眶泛紅:“溫心,我知道錯了。”
是顧昔安。
一段時間沒見,他竟然變得如此憔悴,整個人都瘦了相。
我一邊穩住他,一邊按了樓層。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知道錯了就好。”
電梯在緩緩上升,顧昔安雙目失神,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
他喃喃道:“可我永遠失去你了。”
我故作憂傷:“沒辦法,有緣無分吧。或許你跟林冰清才是天定的姻緣,好好珍惜。”
我后知后覺想到仇野。
電話那頭,他始終保持安靜,估計是聽到了。
顧昔安出苦笑:“嗎?就是個拜金。我一被公司開除,就立刻跟我提了分手。”
叮——
我輕快地走出電梯,心直口快:“是嗎?我還以為跟你分手是因為染上病呢。”
顧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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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苦:“都是我自作自,你放心,我從未想過傷害你,只是想看看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你看見了,我過得還行,你趕回吧。”
將公司門一帶,我下了逐客令。
6
見顧昔安失魂落魄地離開,我放下心,對仇野道謝。
“沒事,我已經解決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仇野:“安全起見,我還是過來一趟吧。”
擔心公司的人誤會,我趕勸阻:“不用了,現在上班時間,你也得忙工作。”
仇野語氣平靜:“溫心,我是老板,隨意走也沒關系的。”
我:“……”
仇野:“中午我直接在地下車庫等你,省得你同事看見起哄,對你影響不好。”
在他三十年的生活里,因為外型,不知他被人不加遮掩地排斥過多次。
對于他的敏銳與細心,我心復雜又心酸:“謝謝你。”
我故作輕松:“正好,中飯我請!”
仇野輕笑:“好。”
掛了電話,我安心埋頭工作。
咋咋呼呼的新晉員工丁丁從外面沖進來,里叨叨著:“完了完了!這個月的考勤又要不合格了!”
我無奈看:“又忘了定鬧鐘?”
無辜地眨大眼睛點頭。
想起什麼,湊近我邊:“心心姐,你有沒有看見咱們樓底下的那個奇怪男人?”
我心一:“什麼奇怪的男人?”
丁丁手舞足蹈地給我比劃:“就是一個很瘦的男的,個頭高,但覺人很頹,還買了一束花。他就坐在我們樓下的地下車庫出口,保安趕他也不走,說是等朋友……”
一寒意從我的腳底彌漫,將整個人籠罩其中。
難道他經不住打擊,于是轉而對我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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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慶幸,中午仇野會來接我。
想到他高大結實的魄,心中的不安瞬間被了下去。
但轉念一想,電梯里關于林冰清的話全被他聽了去,不知道他是否會穿我的意圖。
在糾結中,中午的下班時間到了。
仇野給我發消息:“我到了,別怕。”
我回復:“好。”
快速背起包,我心跳砰砰地進了電梯。
別怕。
簡潔有力的兩個字,一掃我心中的霾。
剛出電梯,顧昔安從旁邊閃出,臉上掛著笑容。
“心心,你終于下班了。”
不遠,仇野靠在越野車邊,目如炬地鎖定我們。
下一秒,他面無表地邁開長。
我拉開與顧昔安的距離,嚴厲拒絕他的花:“我不需要。”
顧昔安不依不饒:“心心,求求你,我現在只剩下你……”
他被人拎著后脖頸的領,話語隨即咽落。
仇野長臂一揮,面若泰山地將顧昔安提到了離我十米遠的地方。
仰頭看見一個迫十足的壯漢,本想破口大罵的顧昔安怯怯地回了脖子。
“大哥,我跟是,都是誤、誤會。”
我立刻反駁:“是在一起三天就出軌的前男友!”
顧昔安灰溜溜地低下頭。
仇野從他懷里扯過花,一朵一朵往他領里。
“既然你這麼喜歡花,那就自己留著吧。”
冰冷帶刺的花著顧昔安的脖子,他大氣不敢出。
垂眉順眼,他向自帶殺氣的“黑老大”再三保證,以后絕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仇野滿意地撒開手,顧昔安圍著一脖子艷麗的花,面如白紙地落荒而逃。
7
將散落在地上的花瓣撿起,仇野向垃圾桶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什麼愫,正在破土發芽。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突然蹦進腦子的這句話,與他出乎意料地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