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弟弟這一去。
按那家人骨子里的自私冷酷來看——
要不是他死,要不就是爸爸亡。
趁著這久違的空閑,我復習完落下的功課后,倒頭就睡。
直到一聲又一聲刺激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慢悠悠地起床接電話:
「請問是宋念士嗎,這里是110派出所。」
「我們接到路人報案,你的弟弟被父親捅傷,已經送往醫院。」
一醒來就聽到這個好消息,我差點就要直接在警察前笑出來。
但戲不能忘。
我驚愕地大,然后泣著向警察確認況。
警察說弟弟不知為何和爸爸發生了劇烈的沖突,急之下就要拿刀刺向林。
爸爸一把奪過刀,一番推搡謾罵后,刀刺向了弟弟的心臟。
最后,警察好心地提醒我:
「你們父親目前已經潛逃,你近期注意安全。不過不用太擔心,我們警察正在盡全力追捕他,遇到任何危險請打電話報警。」
我哽咽地謝過警察,放下電話,猛撲到枕頭里抑制住興的喊。
看來弟弟和爸爸之間,勝負已分。
15.
爸爸已經潛逃三天了。
自從相關新聞報道出來,原先囂張不已的林如同一只落水狗一樣人人喊打。
大家都說爸爸之所以持刀殺了親生兒子,原因在于教唆足的小三。
輿論越演越烈,很快我們一家的況就被出來放在網上。
一些知道我們家里況的街坊鄰居也紛紛出來料。
當他們發現爸爸不但卷走家里所有的錢,還拋下植人妻子、拋下兒時,所有人都憤怒了。
不僅如此,我在街上被欺負得渾是傷的視頻流出后,一些正義人士挖出林住址,往窗戶扔垃圾報復。
林已經怕得趕回林家。
那個房子只剩下本以為攀上高枝后半輩子食無憂的爺爺和。
嚇得報警尋求安,卻被警察告知沒有證據,暫時不予立案。
尋求辦法無果后,爺爺壯著膽子想出去協商,被門外義憤填膺的人們一人一口唾沫了回去。
無奈他們只能趁著半夜灰溜溜地回到老家。
而林被出份后,林氏集團生怕票下跌,嚇得連夜急澄清。
原來林本不是所謂的什麼林氏大小姐,只是林氏集團的遠房親戚,八輩子打不著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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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一點我早有猜想。
畢竟哪家千金大小姐能看上宋大強?還懷孕要給他生孩子?
從警察的口中,我了解到爸爸潛逃的這些天,曾多次被銀行監控拍下其在門外徘徊的影。
看來爸爸的逃亡之旅十分崎嶇,不惜被監控拍到也試著要多拿些錢。
但他怎麼可能搶得了銀行呢。
我坐在家里的沙發上,著新聞報道。
神晦暗不明。
試圖推測出爸爸之后的向。
既然到都找不到落腳,甚至連生存的錢也了問題。
那麼,爸爸會去哪呢?
一陣令人心驚鎖孔的窸窣聲刮過我的耳。
我抬頭。
不知何時,家門鎖孔輕微地轉著。
16.
走進門邊,我從貓眼窺視,外面赫然是多日未見憔悴猙獰的爸爸。
可惜,早在警察提醒我注意安全的時候,我就立刻更換了家里門鎖。
門外爸爸幾乎要整個人在上面,可饒是用盡全力氣,不符合鎖孔的鑰匙本不可能打開家門。
「念念,開門!我是爸爸!」
我退到貓眼從外向看不見的角落,正要撥打110,但隨即作罷。
現在讓警察來直接抓走爸爸,也太便宜他了。
真正的絕,共存于希之下。
而最徹底的絕,莫過于天堂與地獄的轉換瞬間。
我門后,故意營造出家里沒人的假象。
但又裝作不經意踢到旁邊墻壁,發出足以讓門外察覺到的輕微聲響。
「我聽到你聲音了,開門。念念,爸爸求你開門好不好!」
爸爸一抓住響,愈加瘋狂地敲打著門。
【我不能給爸爸開門,警察說了見到他要立刻報警。】
與說話聲明顯不同的無機制心聲傳來,爸爸敲門聲漸弱,急切地說: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求求你幫幫爸爸好嗎?爸爸一直覺得你是我最疼的兒。」
嗯。
確認門外的宋大強隔著一扇門也能聽到我的心聲。
【爸爸說他最疼我?一定是在騙人的吧,我要快點報警!】
貓眼中,爸爸目眥裂:
「不要報警,念念,爸爸跪下求你了!不要報警!!」
【爸爸看起來好可憐,聽警察說他這些天一直流浪,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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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門外瘋狂點頭。
【不行,我不能心!爸爸可是殺害弟弟的兇手。】
【但是……】
宋大強那本搖搖墜的模樣就在我一來一回的心聲戲弄下,更顯破碎:
「開門!宋念,給老子開門!」
「念念,爸爸求求你了,給我開門吧。」
我果斷引出擺在爸爸面前僅存的「希」:
【爸爸肯定是想來找我拿錢的,媽媽之前以防萬一確實留了錢給我,但是我不想給!】
【我得想個辦法穩住爸爸……萬一爸爸跑去醫院拿媽媽威脅我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