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為老爺生下一子,便想回到原來的家里。但老爺不準我出門,終日將我鎖在后院。終于有一天,我逃出了歐家,但很快便被他們抓回。子私逃出門,在荒村罪不可恕,按舊法施以沉井,他們便將我推到了后院的古井之中。”
接著,手機里傳來“撲通”的一聲,似乎真有什麼東西落到了井里,井水飛濺到四周的井壁上,然后便是永遠的黑暗……
剛才那段敘述是那樣平靜,在這詭異古怪的聲音里,春雨仿佛看見了那個冤魂———穿著民國初年寬大的袍,腦后挽著個大大的發髻,應該還很年輕,面容麗而蒼白,坐在一口黑暗的井底,面對春雨講述著自己悲慘的一生。
就是典妻,一個死于民國初年的子,一直都在井底仰天空,眼里帶著永遠都難以磨滅的怨恨。現在,從荒村的古井底下給春雨打來了電話———不,就與春雨面對面地坐著,緩緩地出那只蒼白的手,著春雨恐懼的臉龐。
此時此刻,春雨到典妻已抓住了自己的腳,拖著不斷地往下沉去,在黑暗的井底還有著更深的,這里便是地獄的第1層。
漸漸地陷了泥水中,一切都將在黑暗中沉睡,春雨到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不!”
突然大了一聲,雙腳拼命地踹起來,直到把裹在上的被子踢翻了。終于,春雨擺了厚厚的被窩,支從床上坐了起來,那盞床頭燈依然亮著,照著慘白的臉。就像剛從井底爬上來一樣,春雨大口地著氣,仿佛還在不停地向外嗆水。
了好一陣子,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剛才已經停止通話了,而且還進來了一條新的短信。
春雨抖著拿起手機,閱讀這最后一條短信———“你已通過地獄的第1層,進地獄的第2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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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條短信,春雨有些茫然了,難道剛才就算是地獄的第1層嗎?隨后,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就像是打電腦游戲過關一樣,剛才只過了第一關,接著還要過第二關了。
如果剛才選擇的不是“荒村進士第”,而是“德古拉城堡”或者“蘭若寺”,那麼應該就是完全不同的經歷了。也不會接到典妻打來的電話,而是與經典鬼聶小倩通話吧?想到這里,春雨不又苦笑了一下。當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后,春雨才發現剛才最后一條短信,發件人并不是清幽,而是一個特殊的短信號碼———741111春雨覺得有些奇怪,立刻再去看一看前面收到的短信,卻沒有在手機里留下記錄,只剩下剛才這最后一條了。
又靜靜地呆坐了一會兒,再也沒有收到新的短信了,春雨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一陣寒意侵了寢室,讓只穿著的哆嗦了幾下,連忙又鉆回到了被窩里。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春雨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關掉床頭燈,閉上了眼睛。
什麼地獄的第幾層,快點全部忘掉吧———春雨在心里囑咐著自己,終于困倦地睡著了。
生寢室恢復了寂靜,窗外繼續呼嘯著寒風,不知有多亡靈在暗夜中獨行……
或許是昨夜折騰得太晚了,春雨直到早上八點才醒來。
著眼睛走下床鋪,希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場夢。然而,又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手機,生怕再看到那些短信。
許文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寢室,正傻傻地坐在對面下鋪,聚會神地玩著手機短信,整個人都了一團,看起來更像個玩娃娃了。春雨看著許文雅那副樣子,心里忽然有了些擔心,便試探著問道:“昨天半夜,你到哪里去了?”
許文雅緩緩抬起頭來,似乎對春雨打斷發短信很是不滿,里嘟囔道:“沒看我正忙著嗎?我半夜去哪里關你什麼事?”“我是怕你出事。”“喂,不要我霉頭噢。”許文雅瞪了春雨一眼,但說話的聲音卻似乎很虛,說完便繼續低頭發起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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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無話可說了,春雨搖搖頭跑出了寢室。
今天是周六,雖然并沒有課,但最近正在準備明年的畢業論文。
原本準備今天出去做調查的,但這些天實在沒有心出去。
春雨擬定的論文題目是《手機短信與人類通》。
或許是到了邊“拇指一族”們的影響,從去年就開始思考這個題目了。而且這樣的題目比較新穎,似乎還沒有其他人寫過,老師看了也會覺得耳目一新。已為此醞釀了整整一年,查閱了大量有關人類通歷史的書籍,甚至還準備去經營短信服務的公司實習。
這幾天,已經嘗試完了論文的開頭———“人類相互間通的歷史,按照使用工和載來劃分,大致可以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原始人用肢語言來通的時代;第二階段是部落民用真正的語言來通的時代;第三階段是古人用書寫文字來通的手寫時代;第四階段是現代人用鍵盤來通的十指時代;第五階段就是當代人用手機短信來通的拇指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