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確實太讓人頭疼了。
我們都知道‘十八層地獄’的說法,那麼第十九層地獄呢?也許是地獄中的地獄吧。”“所以,那天你也去了圖書館,去尋找那本關于地獄的書。”
高玄無奈地笑了笑:“沒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是不是很巧?如果我沒有進地獄游戲的話,我也不會跑到圖書館去找那本書,那就更不可能認識你了。”“是地獄使我們相識?”
春雨說完自己也苦笑了一下,不知這是不是緣分?
高玄忽然靠近:“其實,今天我請你出來,是有件事請你幫忙。”“我能幫你什麼忙?”“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發覺你的氣質很特別,非常適合被畫到油畫里去。這幾天我在準備一幅油畫,但苦于找不到好的對象,我的學生們都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只有請你來———”“做模特?”春雨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掩飾不住的是失之。真的有些生氣了,但還是克制著低聲說:“對不起,我還有其他事。”
高玄也急忙站了起來,笑著說:“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請你在畫架前坐上一個小時———當然是穿著服的。”
他最后補充的那句話,倒讓春雨有些難為了。理解了高玄的意思,低下頭輕聲說:“讓我想一想。”“我已經全都設計好了,就穿你上這件,在一個幽暗的房間里,被冬日的照亮臉龐。”
隨著高玄的描述,春雨眼前已浮現出了這樣一幅畫面,看了看餐廳窗外,果然有一層金的冬日。雖然心跳得厲害,但還是抑住張的表,微微點了點頭。“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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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玄趕付了賬,便帶著春雨走出了餐廳。十幾分鐘后,他們來到了系的大樓,進門的時候許多生都向高玄打招呼,同時也向春雨投來了嫉妒的目。
春雨只能低著頭,跟著高玄穿過大廳,來到樓上的一間工作室里。
這是一間狹小的房間,墻上開著一面小窗戶,一束冬日照進來,在另一邊的墻上投出一個方形的影。房間里充滿了料的氣味,春雨不住掩了掩鼻子。還有許多畫架擺在房間里,大多是些未完的半品。看起來高玄不是搞后現代藝的,因為那些畫都是中規中矩的油畫,畫的也多是些穿著服的人像,或者是有歐洲古典風格的畫。
高玄淡淡地說:“對不起,這房間太小了,不過……”“這就是藝家的畫室?”“談不上藝家,不過是個會畫畫的教書匠而已。”
然后,高玄關掉房間里的幾盞燈,工作室一下子變得幽暗了下來,而那束則更為醒目。他讓春雨坐到一把椅子上,從窗口進來的那一小束,正好照亮了的臉。
在幽暗的背景下,冬日里和的過正方形的小窗戶,就像放映電影那樣灑在臉上。春雨的皮非常,如水珠般在額頭濺起,變了一組夢幻似的鏡頭,再加上那件,正好對應的長發與白,使整個人顯得安逸恬靜,宛如夢中下凡的圣。
高玄擺好了畫架,準備好了鉛筆和料,但他許久都沒有筆,只是一直凝視著春雨。直到春雨有些坐不住了,他才做了一個手勢,在畫布上打起了草稿。
畫幅并不大,僅有五十厘米見方,所以最多只能畫像。高玄很快就打出了廓,一個坐在斗室里的孩影子就躍然紙上了。在用鉛筆畫完所有部分后,他開始涂上了。冬日流淌在春雨臉上,很容易讓他聯想起文藝復興時期的某幅作品。而后幽暗的背景,則更像是倫朗的風格,斗室的賦予了強烈的明暗對比,對線的運用就為了畫作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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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鐘頭過去了。
春雨一直安靜地坐在畫架前,不知道高玄還要畫多久,但只能保持這種姿勢,除了氣和眨眼睛之外,幾乎一不。
高玄畫得出奇地快,差不多已經快畫好了,但室的卻已經沒有了,他向窗外看了看,天似乎已暗了下來。不過,這已經不影響這幅畫的完了,高玄看著春雨的眼睛,完了最后的幾筆。
終于,他把畫筆摔到了地上,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太棒了,你真像是圣啊。”
春雨小心翼翼地問:“我能起來了嗎?”“當然,已經完了。”
春雨的都已經麻了,一下子站不起來,高玄趕忙扶了一把。春雨覺上有千萬只螞蟻爬過似的,只能用手不斷,許久才恢復過來。緩緩地走到畫架后邊,總算看到了油畫中自己的形象。幸好高玄沒有把畫象畫,油畫中的與真人簡直一模一樣,臉部的廓和線條都相當確,油彩也用得很合適。總之,這是一幅寫實風格的古典主義油畫,只是畫中人是中國孩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