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李乘顧回了一個:「你好」。
和一個微笑的表。
然而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想發的其實是:「你最好趕帶著你骯臟的腦子和手機存滾出我的公司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就拖著你的頭發把你的腸子從里扯出來勒💀你」。
我被自己的想象嚇得打了個寒戰。
非常不想回。
但是他給我發工資。
社畜沒有尊嚴。
社畜也沒有老婆。
我恨。
6
我咽了下口水,抖著手打字:「李經理,請問有什麼事嗎?」
然后我看見他那邊的對話框頂上不停地顯示:「正在輸中」。
五分鐘后,他回:「他們說你給我安排了一場歡迎會?」
我:???
我帶著三分疑五分憤怒兩分悔恨:「誰說的?」
他回:「何絮。」
我隔壁桌的熱心姐姐。
我恨!
沒辦法,我打落牙往下咽:「沒有沒有,其實是我們部門一起出的主意,何絮姐只是比較照顧我所以才這麼說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我有氣無力地打字:「您放心,我以后一定離您遠遠的,那件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告訴別人的,您不用擔心。」
「是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發過來的這句話顯得有點……憾?
「那就好。」他的下一句跟得很快,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我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別的想法。」
「當然沒有!」我嚇得恨不得跑到他面前自證清白:「您放心,我當時絕對只是一不小心才刷到的那張照片,我完全是一個非常清心寡淡漠如的人,我二十多年都沒有談過,都快看破紅塵了,您要是有需要我明天就去剃度,真的!」
我膽驚心地等了半個小時。
沒有回復。
大概是不想理我了吧。
我松了口氣,躺回床上打開某站。
笑死。
清心寡什麼的。
等老娘絕經再說吧。
果不其然,李乘顧十點準時開了直播。
還是悉的客廳背景,還是悉的結和手。
我嘶哈了五分鐘,然后開始瘋狂敲鍵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我你!看看看看腰看看臉!」
「一天到晚我寶貝,什麼時候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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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怎麼彌漫著一焦味,原來是我燒起來了啊啊啊啊啊!」
李乘顧照例無視了大部分話,練地念著大家刷的禮。
「謝……」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小桶寶貝的冰闊落,謝謝。」
我正在快樂話的手指忽然停頓了一瞬。
是錯覺嗎?
為什麼突然到背后一涼?
……
——
歡迎會被定在周六。
不知道他們是為了討好李乘顧還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原本只有一頓飯的歡迎會生生被拉長到兩天,從室、KTV到游樂場和劇本殺,幾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的拉郎娛樂項目。
我:……
為了活著!
我能忍!
7
然后何絮告訴我,他們安排了一晚的住宿。
我和李乘顧一間房。
大床房。
我:……
告辭!
為了平安度過那天晚上,我在一個禮拜堅持每天晚上給他打十個電話瘋狂道歉外加勸他不要參加這次活。
然后他拒絕了。
我非常不可置信:「為什麼?」
他輕輕地咳了一聲,過電話傳來的聲音顯得有些單薄:「除非你能想到一個更好的說辭解釋這件事。」
我:……
我垂死掙扎:「好吧,那你可不可以睡地上?」
畢竟我還是母胎solo啊!
雖然我天天在網上飛子,但我心還是個純潔無瑕的小姑娘啊!
李乘顧思考半晌:「我是說,會不會有那麼一種非常小的可能,套房里是有沙發的呢?」
周末很快就到了。
李乘顧為部門經理,順理章地以“早上還有工作要理”的借口,拒絕了和我們一起坐大去的邀請。
當然我是沒有這個福利的。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留我一個人應付同事的八卦問題。
當然這其實也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事。
問題是我暗的隔壁部門的同事為什麼也會在這輛車上啊!
還他媽的就坐在我隔著過道的座位上!
然后何絮還試圖從我后面的座位上翻過半個問我和李乘顧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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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謝邀,人在車上,非常想死。
老實說,雖然我在網上老婆無數,但是暗紀究確實是我從高中就開始堅持的事。
我也確實非常順利地從高中一路跟著他到工作。
他也確實非常順利地從高中一路拒絕我到現在。
我之前一直覺得,我和他的結局大概會是有一天他有了朋友,然后我自愧不如,黯然退場。
要麼就是有一天他終于忍不了我的擾,一刀結果我,然后我們到地底下纏纏綿綿翩翩飛。
總之以我匱乏的腦細胞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紀究竟然會聽著我的八卦,然后時不時地還挑挑角,皮笑不笑地追問幾個細節。
好在我的同事不知道我和紀究之間的淵源。
畢竟他一直覺得我喜歡他這件事很丟人,大概也不會告訴別人吧。
講道理,我非常能理解紀究急于擺我的心。
但是他真的有必要問得這麼詳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