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拍拍他的手,“沒關系,我不介意。”
他看著我,微微蹙眉,言又止。
晚飯時,他依舊親手為我剝蝦,堆滿一小碟遞到我面前。
有點頭大。
其實我不吃蝦。
然而孫媽看到,又開始欣地慨:“爺學會照顧人了,以前唐小姐鬧著要他剝,他都不……”
意識到不對,趕改口:“看到你們這樣好,老太太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哦。
原來吃蝦的是唐月。
但是,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我倆好了?
13
夜里關了燈躺在床上,月過落地窗照進來,清清亮亮的。
陸知硯忽然開口:“孫媽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在意。”
“嗯。”
我迷糊地應了一聲,翻繼續睡。
他卻不樂意了,把我翻回來晃醒,支起子看著我。
“沈南汐,你為什麼這麼平靜?”
我目疑。
他住我的下,沉下聲:“我和唐月的事,你一點都不介意嗎?”
我有點懵,難道他忘了當初娶我的原因?
不,他沒忘。
下一刻他就說:“拿你當替是我不對,可是……”
“三年夫妻做不得假,你對我當真一點都沒有嗎?”
我沉默。
說沒有,他現在還是我的金主,我不敢得罪。
說有,可之前他確實時刻提醒我只是個替。
這種問題,意義何在?
長久的靜默中,他頹然松開了手。
凝視著我的眼睛,陸知硯低聲道:“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是,肯定不一樣。
那時我還滿心幻想,被皮相所迷。
陸知硯俯抱住我,將臉埋在發間,聲音悶悶的。
“南汐,我們重新來過吧。”
14
我當時沒聽懂他的意思,之后才明白這人是要重新追我,把那些缺席的浪漫全都補上。
Advertisement
陸知硯開始頻繁地探班,打聽我的喜好,在每一個節日時制造各種驚喜。
被狗仔拍到后,他會立刻公關撤下熱搜,當我被唯追著罵時,他也會及時發言維護我。
原來他不是不懂圈里這些麻煩事該如何解決,只是以前他懶得管,故意將我推上風口浪尖,作為他追求的犧牲品而已。
他心里有誰,才會保護誰。
以前那個人是唐月,現在換了我。
陸知硯一度想宣我們的夫妻關系,但我沒同意。
對于藝人來說,已婚和未婚終究不一樣。我還這麼年輕,事業在走上坡路,公布婚訊對我沒有任何好。
反正了這麼多年,罵名挨了那麼多,我早不在乎了。
沒多久,陸知硯將我帶進了他的朋友圈。
他真正的好友都是圈外人,資本雄厚的富二代們。
里面約有幾張面孔,以前我家沒出事時,跟隨家人參加宴會,大約是見過幾個。
其中有人也疑地看著我,“哎,我瞧你有點眼。”
他指著我問旁邊人:“你看長得像不像晏南?”
看來是跟我哥有過合作了。
陸知硯湊近來問我:“晏南是誰?”
我哥隨媽姓,陸知硯并不知道。
我笑了笑:“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說來搞笑。
結婚好幾年了,我對他的父母,他對我的家人,皆是一無所知。
以前這場婚姻不過是易,沒有認識的必要。
但是,如果陸知硯誠心重新來過的話。
我家應該不介意有個影帝當婿。
15
我承認,在陸知硯火力全開的猛烈攻勢下,腦子有點不清醒。
原本我就沒多經驗,初出茅廬就被陸知硯當金雀關了起來,他不允許我與其他男人多說話,我就只圍著他轉。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唐月,而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現在唐月不在了,我們的世界是不是就只剩了彼此?
當夜里陸知硯躺在側,與我頸纏綿,最后摟我滿足地沉沉睡去時,這一荒唐的想法達到了頂峰。
我以陸家主人的份自居了。
同居幾年,不拍戲的時候我都與陸知硯住在一起。
Advertisement
不過偌大的房子,我還真沒仔細打理過它。春節前心來,我打算將這里重新布置一番。
沒有請保姆,我親力親為,上陸知硯一起收拾家里的雜。
我掃灰,他拖地,誰也不許借助科技的力量懶。
每打掃完一個房間,我們就歡呼著擁吻慶功。
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直到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幅水晶相片。
碎裂聲響起,我甚至還沒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誰,一記耳就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余看到陸知硯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手不住抖。
這是唐月臨走前,和陸知硯拍的最后一張合照。
那時他們可能還沒分手,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格外甜。
我了腮幫,口中有淡淡的🩸氣。
陸知硯小心地撿起碎片放在桌子上,后知后覺想起我來。
看到我臉頰高高腫起的瞬間,他目一。
隨后他沖過來抱住我,語氣慌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南汐,你別生氣。”
我垂下眼去,自嘲一笑。
我竟相信他能放下唐月?
這一掌來得還算及時,早點打醒了我。
16
除夕晚上我們沉默地吃著年夜飯,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