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他的白月,我一千一萬個不相信,也不知道這話是誰傳出來的,太離譜。
有苦難言,我只能說:「你也說了,我只是出國,不是飛出了地球,若我真是他的白月,若我真是他的非要不可,他早就出國來找我了,何必找個替?」
主治醫生搶走我的手機:「那也要打電話,他的電話號碼是多?我幫你打。」
我報了一串數字,但我本不敢抱有任何幻想。
3
「喂,你是霍謹言嗎?聽說沈離是你的白月,你能不能告訴沈離的家人,就算白月回國,你也不會拋棄替?因為是你白月的原因,現在回不了國。」
霍謹言冷笑拒絕:
「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從踏出國門那一刻起,我就當已經死了。」
我不由得一噎,他的話就像一掌打在我火辣辣的臉上,難堪至極。
我對主治醫生搖搖頭:「算了,我不想自取其辱。」
主治醫生怒了,隔著電話沖霍謹言吼:「如果真的馬上就要死了呢?」
霍謹言聲音一驚:「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得了很嚴重的病,這個手在國外沒人敢做,只有你們國華西醫院的傅醫生親自開刀,才有活的可能,可是哥不讓回國,你若是對沒意思,就和哥說清楚,別讓人誤會是你心里的白月,害客死異國,留給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是啊,如果我就不是霍謹言心里的白月,他能不能跟我哥說一聲。
只要我不是蘇楠幸福路上的絆腳石,我哥就會允許我回國的。
忽然,電話里傳來蘇楠幸福的聲音:
「謹言,你在和誰打電話,牧師在問你,愿不愿意呢?」
「賓客們都在等著,若不是特別重要的電話,能不能等婚禮儀式結束,再繼續接?」
我這才反應過來,電話里正在播放的是婚禮進行曲。
真好聽,是幸福的旋律。
難怪我哥說我想回國,得再等幾天。
所以此刻,霍謹言正在和蘇楠舉行婚禮?
我在他的婚禮上給他打電話,果然是自取其辱,恐怕他以為我想在他的婚禮上作妖吧?
我已經補腦出幸福的婚禮晚宴,高朋滿座,我爸,我哥都在注視著這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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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又重復了一遍:「霍謹言先生,你愿意娶蘇楠做你的妻子嗎?無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將來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永遠在一起嗎?」
我立刻從主治醫生手里搶回手機,掛斷電話。
我不想聽到霍謹言在電話那端說:「我愿意。」
4
這一天,我病加重,反反復復地發燒,深陷夢魘。
夢見小時候,爸爸疼我,哥哥我,可這一切從蘇楠母來到家里后,就變了味。
媽媽去世后,爸爸打算終不娶,五年前卻遇見蘇楠媽,那個長得和我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就連蘇楠都像極了我媽青春年的時候,比我更像我媽。
我爸終是抵擋不住替文學的。
就連我哥都說:「你就把想象咱媽,把蘇楠想象咱媽又生了一個妹妹,不可以嗎?」
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
那可是我媽,我怎麼可能允許有個人頂著我媽的容貌,霸占我媽的一切,就連我媽生前最喜歡的珠寶首飾,我爸結婚時送給我媽的結婚戒指,都戴在了那個人上。
我哭,我鬧,我想盡辦法把那對母趕出家門,卻了所有人眼里無理取鬧的壞孩。
曾經疼我我的家人,只剩下對我的防備。
忽然,鍥而不舍的手機鈴聲把我吵醒,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屏幕上跳躍著「哥哥」兩個字。
我立刻接通電話,心想是不是霍謹言和蘇楠的婚禮已,我哥終于允許我回國了?
電話里卻傳來我哥怒火攻心的聲音:
「你非要這麼惡毒嗎?非要把蘇楠死才甘心嗎?」
「你有我和爸爸的,蘇楠有什麼?」
「只是一個沒有安全的孩子,為了寧愿當你的替,已經為犧牲到這個地步了,你為什麼還要破壞的婚禮?」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通電話讓霍謹言放下婚禮棄而去,我們所有人拉都拉不住,那麼多賓客看著,所有人都在笑阿楠自不量力,妄想取代你,卻被白月一通電話啪啪打臉。」
「現在蘇楠了全城笑柄,被得活不下去,只能跳🏢,你滿意了?」
「你自己良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輩子還能心安理得地睡個好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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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急火攻心,我嘔出一口來。
醫生說我不能再刺激了,可我哥說的是人話嗎?
「哥哥,你自己怎麼不良心問問,我真的有你和爸爸的嗎?」
「誰會被到快死了,哭著求著都回不了國?」
「蘇楠跳🏢,你心疼,我孤零零地躺在異國的病床上,你心疼過嗎?」
「我后悔了,我不該奢你還像小時候那樣我的。」
「你早就不是那麼疼我的哥哥了,你沒有心!」
我說話的時候,醫學儀的警報一直在嘀嘀嘀地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