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剛說完，就聽到病房門口傳來幾個小護士嘀嘀咕咕的聲音：
「就是他嗎？為了一個吞了兩粒安眠藥玩自殺把戲的替，不讓自己的親妹妹回國治病？」
「聽說若是早幾天送回國手還有救，但現在已經太遲了，各項指標都不適合再手，可是那個孩子還是想要賭一把，求著傅醫生給手，真是太慘了。」
幾個護士不高不低的議論聲，傳到沈皓的耳朵里，他一時間心慌得不過氣來。
雙比大腦更快一步，聽著霍謹言在電話里報出的樓層，恨不得雙飆出飛機的速度。
一路跑，一路想，不可能，保鏢明明說沒有病的。
可是冷不丁地，耳邊就閃過妹妹一次次給自己打電話的哀求聲。
說病了。
說再不回國就要死了。
恐懼在一瞬間涌上心頭，整個人被冷汗。
終于，沈皓跑到了手室的門口，看到了躺在移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妹。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怎麼會這樣？小離，你怎麼了？別嚇唬哥哥。」
10
我好氣，又好笑：「我怎麼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病了啊，病得快死了，就是因為你不信我，害我錯過了最佳手時間，害我現在一旦進手臺就生死難料，你滿意了嗎？」
「怎，怎麼會這樣？」
沈皓用力抓住傅醫生的手，歇斯底里地問：「我妹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一個星期前我就建議患者回國手，但是一拖再拖，拖到了今天，已經過了最佳手時間，現在我并不能保證手的功率，只能盡力而為。」
沈皓聞言站都站不穩。
他想我的臉，我狠狠將他推開：「現在做出這副心疼的樣子給誰看？」
「小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真的病了，明明保鏢說……」
他痛苦地跟我解釋，嚨滾，卻說不下去，抬手狠狠給了他自己一掌。
看他那副追悔莫及的樣子，我一點都不覺得爽。
我只是生氣，心寒。
一邊質問一邊流淚：「保鏢說我沒病，你就堅信不疑是嗎？我一聲聲哀求你，說我病了，你為什麼不信？你寧愿相信外人也不信我，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辯解？從沈離母出現開始，整整五年了，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我無理取鬧，們做盡壞事還一臉無辜。你派去國外看著我的保鏢，早就被蘇楠收買了，不管我是病了傷了還是被人欺負了，他們統統只會告訴你，大小姐沒事，大小姐裝的。諸如此類種種，你從來不會深思，不去查證，現在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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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笑著怒吼著，想起過去的種種委屈，就像吞針一樣難。
這個世界能傷害你的人，都是你最的人。
比如，我的哥哥。
在我的連聲質問下，他無地自容，無從辯解，一遍遍地跟我說：「對不起，對不起。」
「閉，我不想聽，你不配。」
于是，他又跪在傅醫生的面前，一遍遍地求：「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活我妹妹。」
傅醫生把手同意書遞給他：「現在求我有什麼用，你先簽字吧。」
我躺在移病床上，看著我哥簽字。
我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
「這是最后一次麻煩你作為家屬幫我簽字了，從今以后，我再也沒有哥哥了。」
沈皓簽字的手一抖：「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還有爸爸，替我轉告他，我若是能活著下手臺，就登報和他斷絕父關系，若是下不了手臺，我也不用你們替我收尸，我嫌晦氣！」
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奢父和兄長的疼了。
他們活活把我耽誤死人文學的主，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們。
「小離，別這麼說，哥哥真的錯了，哥哥彌補你……」
他想抱抱我，被霍謹言一拳狠狠砸在臉上。
「別他，你不配！」
「那你呢，你就配了？要不是你遲遲不肯娶蘇楠，我能把小離距在國門之外嗎？霍謹言，都是你害的，你害慘了我的兩個妹妹，你還想在婚禮上毀了蘇楠！」
兩個人吵著吵著，扭打一團。
我很好奇，霍謹言想怎麼在婚禮上毀了蘇楠？
不過我沒時間問了，我被推進了手室。
我祈禱上天能夠給我一次奇跡。
可是最終，我還是賭輸了。
手沒有功，但我沒有死，我了植人。
一天，兩天……
一個月，兩個月……
一年，兩年……
我就那麼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時能夠蘇醒。
11
面對這個結果，最先瘋的是沈皓。
他整天整天守在病床前，寸步不離，后悔，懊惱，恨不得宰了自己都沒有用。
后來，沈皓把怒火都發到了幾名保鏢上。
不過那幾個保鏢早就在國外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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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花了足足三個月才把人都找回來，嚴刑拷打，他們招了。
「是蘇楠讓我們這麼做的，我們都有把柄在蘇楠手里。」
「蘇楠說，若是大小姐病死在國外，就讓我們制造一場大小姐意外亡的車禍，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就算爺要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爺，我們也是被無奈，罪魁禍首是蘇楠，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