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下去。
我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麻木地看著他出白皙細長的手指,寵溺地的頭頂。
「乖,回家休息。」
似乎嗔一句什麼,戴上墨鏡,把車開走。
這一切,多麼悉啊。
他從前對我做過的呀。
他要滿足的結婚愿,那一刻我細思極恐。
僅僅是同與責任嗎?
也許,他的心早就游離了吧?
在不違背我們誓言的同時,合合理地游離到另外一個孩那。
難怪他要著急離婚,跟辦證。
那天,我把營養湯扔進了垃圾桶。
還把曾經毫無保留喜歡過他的那顆心。
也一起丟了進去。
04
發燒迷糊中,電話響了又響。
我掙扎著來手機接通。
耳邊傳來裴東律有些惱怒的聲音。
「你有點時間觀念好嗎?我等你半小時了。」
哦,我燒糊涂了,忘記今天要離婚。
我虛弱地說:「我發燒了,改天行嗎?」
全無力,爬都爬不起來,怎麼去?
他在電話那頭輕笑,「你忘了我是醫生?就你那壯如牛的質,怎麼可能發燒?」
「你 28 了,又不是染欣那種小姑娘,別使小子。」
我真被氣笑了,「你可能不知道,你口中的小姑娘,只比我小兩歲。」
曾經他也一口一個小姑娘我。
也許現在是膩了吧。
無所謂。
我已經對他沒有期待了。
05
第二次離婚,我還是爽約了。
出門的路上,發生了點意外。
十字路口,穿著麥兜 T 恤的兩歲小男孩,邁著小短沖出來找媽媽。
轉彎而來的車因超速而失控。
我來不及多想,用力把他往安全區域推。
砰的一聲,我覺自己要被撞碎了。
肇事司機一秒沒停,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我轉頭看,那車牌號很眼。
電石火間,我想起醫院的停車場,李染欣的車。
竟然是。
男孩被驚慌失措的家人抱起,嚇得哇哇大哭。
「阿姨,阿姨傷了。」
我只覺痛,那種五臟六腑被撞碎的痛。
但沒有預期而來的。
「系統,我要死了嗎?」
沒有按計劃走,有點憾。
但臨時前能挽救一個萌娃,又覺得死而無憾。
系統卡了幾秒,波瀾不驚地回復。
「恭喜,在設定死亡日期之前,宿主暫時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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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離的那天,車禍的癥狀才會全部顯現。」
系統又扭說了一句,「這是我為你爭取的福利。」
莫名覺得系統有些可。
我笑了笑,「很好,到時讓裴東律看看,他的新老婆把我撞什麼樣了?」
男孩的爸爸媽媽全圍著我。
男孩媽媽紅著眼睛說,「你救了寶寶,就是救了我們全家呀。」
他們差點要朝我跪下。
我一再說我沒事,他們依舊熱心地把我按進車里,送到醫院。
「怎麼會沒事?那車保險杠都凹陷進去了。」
「人難道還會比車?」
無奈下,我只好提前告知裴東律。
「我出車禍了,再改個時間吧。」
06
只是沒想到,他們送我來的醫院,正是裴東律那家。
「報告結果我看下。」
悉的聲音至頭頂響起。
裴東律如風般闖,額頭冒著薄汗。
像從外邊剛趕回來的樣子。
對方醫生拍拍他的肩膀,「裴醫生放心,沒事。」
在系統設定的死亡日期前。
任何儀都檢查不出我的問題。
裴東律仔仔細細地看完了每一份紙質報告。
再抬頭時,眼里多了幾分陌生的銳利。
「外傷傷都沒有,算哪門子的車禍?」
「聲聲,你這樣一次兩次爽約,到底鬧哪出?」
我雙手疊,「出車禍呀,對了,還是你那個新老婆撞的,肇事逃逸。」
他想都沒想,皺眉反駁。
「不可能,染欣很單純,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單純,我會撒謊咯?」
說完我們倆都怔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不自然。
因為他自己也發現了,他信任李染欣,比信任我多。
我在腦海里問系統,「會被抓嗎?」
系統斬釘截鐵地告訴我,「會,這個世界還是法治社會。」
哦,那這樣我就放心了。
的單純留給法律審判吧。
若不是系統保命,那麼巨大的沖撞力,我應該早死了吧。
就是個肇事逃逸犯。
我抬手看表,「裴東律,走啊,現在去民政局。」
「否則,我沒時間了。」
他手兜,語氣很淡,「怎麼沒時間?」
「快死了。」三天后的下午四點。
我曾問過系統,「這個時間有什麼特殊嗎?」
「十年前的下午四點,是你們相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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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始有終。
裴東律漠然地看一眼窗外,口氣有些不耐。
「聲聲,你去心理科看下吧。」
我被氣笑了,「裴東律,有病的是你,既要又要的......」渣男。
我轉想走,卻被他握住手腕。
「最近沒好好吃飯?瘦了。」
「不用你管。」
「先吃飯,聲聲。」
我正要拒絕,他的手機震。
我看見屏幕顯示,是李染欣。
裴東律下意識放開我的手。
在電話那頭哭哭啼啼,說做噩夢了,害怕。
裴東律聲安了幾句。
看了我一眼,回,「嗯,我一會兒就回去。」
結束通話時,他眼底閃過一猶豫。
「聲聲,你先去吃......」
我在心里冷笑,是做噩夢嗎?是因為撞到人心虛恐懼吧。
好的。
裴東律因為再次選擇,而錯過與我的最后一餐。
他以后想起來的時候,會不會后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