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們剛畢業那會。
窮得連洗機都舍不得買一臺。
南方的冬天冷刺骨。
每次洗服手指凍得通紅，我也舍不得讓他下水一次。
「這兒不用你，你的手是用來握手刀，拯救更多的生命和家庭用的。」
「聲聲，你是對醫生有濾鏡嗎？」
「有。」
在原來的世界里，我的命也是醫生救回來的。
「好，我一定不會辜負聲聲的喜歡。」
室落針可聞。
裴東律似乎被我那句話噎住。
好半會才輕嘆一聲。
「聲聲，染欣快死了，你能不能，不和計較？」
我笑了一聲，「我也快死了，為什麼不能和計較？」
裴東律眼眸瞬間暗了暗。
「你不會死，不相信我的技？」
也許意識到我現在也是病人。
他聲音和了幾分。
「什麼時候得這病的？」
「你說要離婚，不相信我會消失那天。」
他又被我噎了一次，只好另找話題。
「我知道你，切口給你合得很漂亮，留疤會很輕。」
我沒回應。
空氣里一度沉默得，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還想說些什麼。
小護士來了，「裴醫生，您手機一直在響。」
「聲聲，我接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裴東律回來時，神有些不自然。
「聲聲，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我會讓護士照顧好你。」
我當然清楚他是去做什麼。
他原本的計劃，今天上午跟我離婚。
下午和李染欣舉辦草坪婚禮。
裴醫生，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可夠忙的。
「裴東律，我在這個世界，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你確定不跟我做最后的話別嗎？」
其實，我也沒想多跟他待一塊。
如果他留下。
姑且算他對我們這多年和婚姻的，最后一點點誠意吧。
那我也會適當地投桃報李。
讓他的疚一點點。
可他不要。
裴東律站起，哪怕經歷了三個小時張的手，他依神飽滿，氣度翩翩。
手里，發現病人是我時的那種失控緒，已消失殆盡。
「聲聲，休養好了后，我會親自給你掛心理科。」
這種氣定神閑，沒得商量的語氣。
講真的，我不喜歡的。
我冷笑一聲，「裴醫生，希你別后悔。」
裴東律神淡然，當我在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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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我一眼，勾輕笑，「不會。」
「聲聲，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話落，他便消失在門口。
因為他兜里的手機，已經催促他好幾遍。
這會兒，他的婚禮現場應該高朋滿座。
李染欣估計等不及了吧。
我釋然了。
裴東律，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
10
裴東律走后，系統卻在我腦海里嘆氣。
「哎，他錯過最后的機會了。」
我訝異，系統竟會有惋惜的緒。
「宿主，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我私心給你爭取了一個機會，想讓你在這個世界好好活。」
「若今天他選擇的是你，手功會變現實。」
我笑了，「系統你忘啦？就算他今天留下，我也活不了。」
「因為李染欣，已經把我撞死啦。」
系統沉默了片刻，「是的，我知道。」
「宿主你想知道李染欣那天為什麼超速嗎？」
「因為，急著趕去機場接裴東律。」
是了，那天是裴東律出差回來的日子。
著急接他。
是因為裴東律要趕時間跟我辦離婚。
冥冥之中的因果關系呀。
我輕嘆一聲。
「哪怕我沒出車禍，手也很功，我都不會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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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他了？」
系統見證過我們的十年。
「是的。」
「為什麼？」系統追問。
「你不是系統嗎？你怎麼會不知道？」
「咳咳，系統不是萬能的，偶爾也會有疏忽的地方嘛。」
我笑了笑，「李染欣家沒有狗。」
這還是裴東律從前告訴我的。
他師母和學妹都對發過敏。
「對發過敏的人，家里怎會養狗？」
系統愣了好一會。
「所以那天晚上，他們不可能給狗洗澡？」
那句手機里的，服都了，快來。
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從到心都游離過。
還淡定自若地欺騙我。
「系統，他臟了，我沒法要了。」
系統難得了一句口。
「，死渣男，疚死他得了。」
11
「不好，病人大出了，組織染。」
「裴醫生的手出現巨大后癥。」
「心跳停止，上人工心肺，ECMO 準備。」
「病人心肝脾肺怎麼會破裂？」
其實我已經完剝離了。
靈魂漂浮在上空看著自己的生命慢慢隕落。
「裴醫生電話怎麼打不通？」
「打通了一個，被掛斷了。」
我問系統，「你知道是誰掛斷的嗎？」
「哦豁，彩了，是李染欣。」
系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走，宿主，本系統帶你去參加婚禮。」
系統，真是越來越可了呢。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手臺上的我。
車禍的傷口已經全部顯現。
原來這麼嚴重啊？
整個都破碎了，手臂和左呈現奇異的扭曲現象。
估計是撞斷了。
真可憐。
還好我推開了那個小男孩。
他那麼可，那麼萌，好在他沒事。
12
原來看別人的婚禮有意思的。
鮮花堆砌山，氣球彩斑斕地飄著。
是幸福的模樣。
只不過，是他們來的。
「系統，長桌上的蛋糕，看著好吃耶。」
「宿主，你似乎有點開心？」
「需要我提醒你，這是你......丈夫的婚禮嗎？」
我皺皺鼻，「因為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呀，當然開心啦。」
至于裴東律，已經不能影響到我的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