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應該纏著我不放嗎?那我就會答應了啊!反正想要的我都有,給也沒什麼,可卻直接離開了。”
“我才知道我,可是太遲了,已經不要我了。”
“四年了……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
說到最后,程海瀾緩緩把頭埋進膝蓋里,微微發抖,“救救我吧,夏,救救我,求你……”
我聽得心驚看得心疼,快步走上前拍拍他肩膀,張了張口,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程海瀾認出我,猛地起,卻不慎將桌上的酒瓶到在地,一片狼藉。
我按著他坐下,打算先去前臺結賬,再找服務員來收拾殘局。
才走了兩步,就聽到背后有重倒地的聲音,伴隨著周圍人的低呼。
程海瀾呼吸急促面發白,右手正朝著我離去的方向抬起,卻因為渾搐而狠狠痙攣著。
口中像拉了風箱,伴隨著嘶啞的吸氣聲,還在斷斷續續我的名字。
“程海瀾!”
我驚一聲跑過去,卻又不知該怎麼辦,正哆嗦著掏手機,聽到有人喊了一聲。
“他這是‘過度通氣綜合征’,想辦法讓他減緩呼吸,用塑料袋或者紙袋子捂住都可以……”
我慌地搜尋,又要起去找,卻被程海瀾拖住手,急之下便直接湊過去堵住了他的。
算不上親吻,卻在相的瞬間讓彼此都屏住了呼吸,而后,逐漸纏。
直到他的呼吸趨于正常,我才退開,對上他沉迷的眼,暗嘆自己竟然忘了可以用手。
這下子可有點糟糕。
果然,程海瀾抱著我,怎麼都掙不開,恰好方才喊話那人過了來,“你別刺激他,他這問題就是緒波過于劇烈導致的。”
我立刻不敢了,對著那人道了謝,扶著程海瀾打算去醫院,被他拒絕了。
“我以前也犯過這種病,緩過來就沒事了,不用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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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是怎麼了,我來的時候不是還正常的嗎?”
程海瀾垂下眼,“我只是不能再看到你離去的背影了。夏,這一天中的第三次了……”
寥寥幾字讓我口,下意識攥他的手,才想起他手背還有傷,又緩緩松開。
送他回去的路上,我順便去藥店買了碘伏和繃帶,幫他簡單理了傷口。
“富貴打過狂犬疫苗的,你這手三天盡量不要水,很快就會好,沒什麼大問題。”
程海瀾也不答話,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直到我洗了手返回客廳才突然意識到那詭異的悉。
這間房子和我們從前住過的那個有著一模一樣的格局和布置。
就連醫藥箱的存儲、浴室巾懸掛的位置,以及玄關拐角的花瓶都分毫不差。
“夏,我剛看著你在這里走來走去,有一瞬間覺得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來回打量著四周,心口不斷涌出陣陣溫熱,直到目重又落回到程海瀾上,才凝聚重重一擊。
他依舊坐在沙發靠右的位置,被落地燈暖絨的所籠罩,展的手臂正在等待著將我擁進懷中……
正是我無數次午夜夢回時憧憬過的歲月靜好,輕易便拆穿了我的偽裝。
原來,我從不曾真的放下。
這讓我一時間無所適從,只得倉皇逃離。
等回到家已經半夜了,賀霄坐在客廳里,面疲憊,不知等了我多久。
也沒問我去哪,只是給我倒了杯水代我早些休息。
我住他,“賀霄,我們離婚吧。”
他頓住腳,無奈地嘆息,“夏,人不該往同一個火坑跳兩次。”
“但我已經決定了。”
短暫的沉默過后,賀霄答應了。我沒提起他屜里那份離婚協議書,他也沒提。
回到臥室后,我沉沉躺倒在床上,想起程海瀾那個病,拿出手機上網搜索。
確實不是大問題,只是發作時不好并且要及時干預,否則也可能會導致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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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又不自覺地想象他之前發病時的況。
是否有人救他,在他最痛苦的那一刻又想著誰?
一夜輾轉,天剛亮我就醒了,賀霄比我醒的還早,已經開始做早餐了。
看到我淡淡一笑,“珍惜吧,過了今天就吃不到我的手藝了。”
我也笑,“好可惜啊,不過很快會有其他人等著吃你做的早餐。”
吃過飯后,我們出發去了民政局。
離婚的人不,但像我們這樣平和友好的卻不多。
工作人員試圖勸說,看我們堅持又只好作罷,讓我們過了一個月冷靜期之后再來拿證。
出來后,我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是我兩年前買的,雖然是二手房面積也不大,但至是完全屬于我的。
什麼家都齊全,大概收拾一下衛生,晚上就可以住進來。
賀霄讓我不用太急,但我覺得還是要盡快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是的,我暫時還沒打算接程海瀾。
心中的傷太深,恐懼也殘存著影,不是短時間可以輕易消弭的。
我只是想要放開賀霄了,也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平時在家做什麼都有賀霄幫忙,一個人時就手忙腳的,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