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次，我的手腕卻在后被人攥住了。
「抱歉，妍妍。」
「很多事，我不能說。」
如傾盆而下的雨里，男人的指腹挲過我的腕心。
我側過，艱難地開口問他。
「那麼，你還會走嗎，林山？」
雨幕匯無邊的弦音，他的眼眸過漉漉的黑夜，像包裹著細編織的悲傷。
「可我從來就沒離開過你，妍妍。」
14
我跟林山回了一趟以前租的房子。
老舊屋子看起來卻并未封塵，他說每個月，他都會來打掃一趟。
可是這些年他在做什麼，他依舊閉口不談。
我跟他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整整一個柜子，放著我跟他的回憶。
林山的足球，我倆拍立得拍出來的相片，還有，幾個略有破損的小本子。
「誒，林山，這好像是我高中時寫的小說誒。」
我朝他揚了揚那個東西，他的眼神淡淡略過，然后將我摁在懷里。
「嗯。你還說想要當個小說家，所以大學才選了中文系。」
對于大學，或者高中時的記憶，我都有些模糊了。
正當我端了板凳想墊腳將里的一個小冊子拿起來看時，靠在廚房旁的男人喊了我。
「來吃飯了，妍妍。」
……
晚飯是四菜一湯，林山做飯的手藝很好，這就導致我做飯的手藝不太好。
全是吃他的。
他燒飯，然后吃完飯后我來洗碗，生活似乎又步了正軌，一切就好像是沒有發生，
讓人窺不見異常。
林山說他不會走，他就真的沒走了，我除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工作以外，沒什麼問題。
但其實對我來說，他在我邊，這就夠了。
周六的時候，跟林山去逛商場，買日用品。
今天似乎是什麼節日，人很多，我拉著林山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猛然間，在玻璃的倒影上，與另一個人對視。
……我快忘了那個雨夜了。
宋綣自那天后，就再也沒有給我發過消息。
現在他的邊，多了個嘰嘰喳喳的孩。
看樣子，他跟也是復合了。
我說不清什麼覺，宋綣于我來說就像的秋雨，粘稠而骨。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聲響，林山叩了我的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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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麼？」
我搖了搖頭，跟隨他一起走人流。
15
這個商場新開了家特別有人氣的冰淇淋店。
林山我坐這等著，然后他代我去排。
從商場的七樓可以過玻璃俯瞰整座城市，車水馬龍，我漫無目的地觀賞者，直到旁，隔著兩個座位，坐了一個人。
「鬧了兩次自殺，我沒辦法，就把帶在了邊。」
「妍妍，我跟回不到從前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綣坐在那，盯著手中的咖啡，沒看我，又像是在對我說。
我不知道該回答他些什麼好，很奇怪，宋綣的出現就像一場夢一樣。
我明明那麼喜歡他，現在再看見他時，心又毫無波瀾了。
隔著兩個座位，他說完這些話就走了。
我坐在那，一直坐到太朝下落樓影，一個楓紅的冰淇淋映眼簾。
我咬了口，不甜，酸梅的味道。
林山靠在我的旁，問我好不好吃，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總覺我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可是沒有人在意，我也就不想在意了。
不過一會，落晚暮的天空升起陣陣璀璨的煙火，林山將我摟在懷里，輕輕了我的腦袋。
「妍妍，別怕。」
「無論你是誰，我都一直在你邊。」
所以。
如果在三個星期前，我去翻看曾經寫的小說。
我會驚訝地發現，那篇小說的第一句話，是……
「把男友寫的曲子發到網上，被人出是他寫給他初的歌。」
尾聲
我是木訥的樹 你是自由的風
1
七歲那年林山第一次遇見白嫣，是在家門口的搬家卡車旁。
穿著短袖的孩馬尾隨著日跳躍，冰塞口中。
彎了彎眉眼，朝他笑。
后來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那大概是在對他打招呼。
再后來了他鄰居，每次打開門，都能看見燦爛的笑臉。
2
林山是個很遲鈍的人。
老師對他的評價是不說話。
朋友對他的評價是那個大冰碴子，還有同學說他就是裝的。
所以他的人緣并不好，初中的時候被幾個高年級的小混混圍堵過。
那天是白嫣從天而降將他救走，喊來了保安和值班老師。
從此之后他倆的關系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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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嚼著泡泡糖，過他的肩膀。
「以后我罩著你。」
3
上了高中時林山的五長開。
一下多了好多追求者，甚至有隔壁學校的生專門跑過來就為了看他一眼。
對于這種況他其實特別恐慌，他被學校生傳是「高冷男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善于和陌生人流。
用現在的話來說，他是重度社恐。
還好他有白嫣，還有鋼琴。
白嫣就是個無休止的吐泡泡機，和他一點都不一樣，人長得漂亮，活潑好，總是能制造出無數夢幻又好看的夢幻世界。
鋼琴是他的歸宿，他在鋼琴這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甚至學校專門收拾出一間屋子供他練琴。
周六日的時候，白嫣就提著冰來鋼琴房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