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坐在他的旁邊聽他彈琴,聽著聽著又坐不住了,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本子給他看。
「誒,你看看,我新寫的小說,怎麼樣?」
高中那會兒好像就有點流行自己拿個本子寫小說,
「這個替文,林山,你知不知道替文?」
「就是男主著的其實是和主很像的另一個人,把主當作替啦。」
「嗯,我這個男主,是宋綣還是宋倦好呢?」
他沒有在意生在說些什麼。
只是覺得春灑在的瓣,看起來糯糯的。
很好親。
想到這個的時候,他的耳骨就紅了。
罵自己是個只有齷齪想法的變態。
4
白嫣的夢想是當個小說家。
所以選擇了文學專業,不知道高中最后那年填志愿的時候他看了他的。
而后把自己的好幾個都改了。
后來出分,出考取的學校,他倆同一個學校的。
開心地直接抱了上來。
后來晚上的時候一群同班同學去喝酒,唱歌,
一群人喝高了就嚷嚷,一個閨就特別大聲地朝他說。
「林山你真是個沒人味的大冰塊。」
「白嫣追了你這麼久,你就真一點覺都沒有啊?」
他眨了眨眼睛,酒上頭,可也沒明白白嫣閨的意思。
直到終場結束眾人都要散了,蟬鳴環繞的那個夏天,他和分別在昏黃的路燈下。
拉住了他的袖。
「林山,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啊?」
仰著頭,紅著眼問他。
他心中的弦就在某一刻的一下斷了。
他將他摁在路燈下親。
后來那個夏天,兩人就沒睡過完整的覺。
5
林山有個白嫣一直都不知道。
那就是他很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的木訥,不會說話,連哄都做不到。
他不止一次地聽見朋友說:
「您男友干嘛一直冷著臉啊?好兇的樣子。」
后來,他就把這樣的寫了一個曲子。
在校慶的時候彈給聽。
后來這個曲子莫名其妙地火了,有人找他買版權,要翻錄,他寧愿得罪人家都沒同意。
兩人大學的日子雖然有發小爭吵,但過得還算和睦。
畢業后就在工作周邊租了一個小公寓。
事業都在蒸蒸日上,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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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人就計劃年末的時候去雪山一次雪玩。
沒想到,那卻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6
林山記得那天晚上的。
兩個人發了在一起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起因是旅行團有個孩似乎是看上他了,一直在纏著他。
他沒遭過這樣熱烈的追擊,不知道怎麼拒絕,白嫣那幾天稿子被拒了,心不太好,見到這一幕,就有些生氣。
然后這個氣波及到了他上。
他覺得自己沒錯,而且他對那個孩拒絕的意味也特別明顯。
他覺得沒道理,覺得他這樣就是在幫那個孩說話。
兩人一來二去,就吵了起來。
連帶著第二天去爬雪山的行程,氣氛都非常的僵。
白嫣在隊頭,他在隊尾。
登山杖敲在堅的雪地里,當他還在思索著該怎麼跟求和時。
空谷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變故也在一瞬間發生了。
百米高的松雪涌下,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條線路是常年走過,還算安全的觀路線。
誰能想會突然發生雪崩。
地山搖,像是天神的怒吼,無端的巨幕落下,所有人都在往山下狂奔。
唯有他逆著人流向上尋找。
白嫣應該在隊首,發生這樣的事,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先找到。
終于,他在一石旁找到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似乎是一下子沖下山的人太多,被人推搡倒地,再也站不起來。
他猛地上前護住了他。
再然后,片的雪幕就降了下來。
……
之后發生的事,他就鮮有印象了。
似乎是自己最后的作給帶來的生了希,只是迷迷糊糊的覺得孩在拖著他走,然后在哭。
在說著:
「林山,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林山,是我錯了……」
「你醒醒,你醒醒……」
7
他確實是醒了過來,孩,卻一直躺在重癥監護室里。
醫生后來告訴他,是孩一點點拖著他的,把他從連綿不絕的山林里拖出來的。
沒人知道這七天經歷了什麼,沒一是完好的。
指甲蓋全磨沒了,是將他從皚皚冰雪中生生挖出來導致的,生命征幾乎為 0,據當時發現他們的人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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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尸💀拖著另一尸💀。
變植人,睡了兩年。
期間他得了抑郁癥,自殺了,沒死,被人救了下來。
后來,他就天天在床邊跟說話,天天說,就像兩孤魂野鬼。
他沒再期盼過會醒來,可有一天真的醒來了。
醒來了, 卻也……回不到從前了。
的大腦到了非常嚴重的損害,做手時醫生迫不得已取下了一些腦組織,沒人知道這樣的后果是什麼。
先開始的那兩個月, 的智商只有四五歲小孩那麼多。
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 失。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林山學會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