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第幾次……因為王知暖而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
還好我已經不再期待。
一個將死之人，如今還攢著的一口氣，就是想要等待著這個結局的到來。
所以我躲開了護士的檢查，跟著人群上了天臺。
我上去時，王知暖正在大哭大鬧著，顧越就站在旁邊一直喊著，眼里滿是擔憂。
「你先下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嗎？」
王知暖搖頭：「不，你知道我在想要什麼，我已經等了那麼久，我不想再等了。」
「暖暖，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為難呢？」
顧越神很是痛苦，他既放不下面前年輕貌的王知暖，也無法立即拋棄同我這麼多年的誼，更何況他前不久才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正是痛苦疚的時候。
又是一番拉扯，天臺上的其他看客看得很是熱鬧。
王知暖的目忽然對準了我，只在一瞬間便發了狠，抬腳就做了一個往下跳的假作。
當然，沒打算死。
所以顧越輕而易舉就抱住了，將從天臺邊緣拉了回來，然后抱在懷里。
「暖暖，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嗎？」
王知暖同樣也是哭得很傷心，整個人都撲在他懷里，可眼神卻看向我。
「那你告訴我，你我嗎？」
顧越沉默了一瞬，眾目睽睽之下，說不清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安王知暖的緒，他點了頭：「暖暖，我喜歡你……」
「啪」的一聲，我直接推到了旁邊的架子，架子上的東西飛了出去，正正好好砸在了顧越的腦袋上。
雖然不會讓他頭破流，但也足夠疼痛。
先前眾人還沉浸在這場的鬧劇中，而我弄出的聲響，足以讓眾人的目落在我臉上。
就連顧越，也轉看見了我，臉一瞬間煞白。
「……」
我撥開人群，慢慢走到這場鬧劇的中央。就像是搭起了草臺班子，我這個即將下線的配角，將會發揮最后一點作用。
我抬手，想也沒想就打了顧越一掌。
他沒，王知暖卻很是心疼，手就要推我：「蘇，你憑什麼打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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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越卻攔住了，任由我一個掌一個掌落在他臉上。
「你憑什麼打他……啊！」
王知暖沖我吼了一聲，只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本該落在顧越臉上的掌，我讓它落在了王知暖臉上。
「憑什麼打他？就憑他為我的丈夫，就在這里跟你摟摟抱抱，做一個渣男。我憑什麼不能打他？
「還有，你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明知道對方已經結婚，卻還恬不知恥地湊過來，你說憑什麼？」
我說得擲地有聲，確保在場的所有看客都能夠聽清我的話。
哪怕是后舉著無數手機拍攝，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的。畢竟在這段中，我從始至終都未曾有過任何背叛之舉。
我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錯的，是明明已經結婚卻還出了軌的顧越。
錯的，是明明知道別人有老婆還要湊上來的王知暖。
如果有人要被唾沫星子淹死，那麼也只能是他們，而不是我。
我慢慢走到顧越面前，臉上帶著些許凄慘的笑，眼淚一點點流了下來。我終于也了一個好演員，明明早已知道的事，卻還要在此刻中的震驚。
心里思緒翻騰，胃里是越來越難。
「顧越……為什麼要背叛我呢？為什麼？」
作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自年起所有的回憶都是孤寂的，所以喜歡上了各種小說，想要言小說里主人公那般圓滿的。
直到遇見了顧越，我們互相一見鐘，說好了彼此要陪伴對方一輩子。
到底，還是沒能夠實現。
我看著他，死死揪著他的領，胃里翻騰的下一瞬，一腥甜涌了上來。我生生嘔了一口，而那口全部都噴在了顧越臉上。
再也支撐不住，連著面前也開始變得模糊，子趴趴地倒了下來。
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我只聽見了顧越張的呼喊聲。
「……」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12
再次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
顧越就坐在床邊，他抓著我的手，雙眼泛著紅，一副憔悴到了極致的模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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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言又止，眼里滿是自責與后悔，巨大的疚幾乎快要將他吞噬。
我面無表地出了自己的手，替他將沒說完的話補上。
「胃癌晚期，快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他閉了閉眼，神像是極其痛苦：「對不起，我不知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晚上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有時候忽然眼睛一抹黑，看不清面前是什麼，覺得自己要瞎了。又或者是站得好好的，突然休克，一個人倒在家里的地板上，等到大半夜被凍醒，又孤零零地爬起來。這些我一個人都經歷過的，而我經歷這些的時候，顧越，你在哪呢？」
我笑著看向他，看著他眼里的痛苦疚越來越多，我卻只覺得暢快。
「哦，你在和小人約會。
「你說公司有事要忙，所以哪怕我痛得要死，也不敢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