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萬人嫌真千金時,故事已到尾聲。
團寵假千金收獲眾人喜,只余我被趕出街頭,落魄流離,手里還抓著吃剩下的半個淋包子。
這麼悲慘的劇本,讓我沒有一一毫的求生。
我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表安詳放松,打算擺爛追隨原主而去,正矜貴優雅挑選著車禍與跳哪個更面時。
一群路過的劫匪將我拖上了車。
拔出尖刀直抵咽,猙獰一笑:
「別,打劫,趕給你家里打電話,送五百萬贖金來。
「要是敢嚷嚷,老子一刀送你歸西!」
果然老天爺自有安排。
我含笑欣地點了點頭,將包子一扔,扯開嗓子大喊:
「救命啊!」
1
聲音尖銳刺破耳,令兩個劫匪當場一愣。
其中一位迅速手捂住我的,將所有聲音堵回嚨,兇殘道: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我使勁搖了搖頭,眨著一雙充滿期盼的雙眼,努力憋出一句:
「不……信……你……宰……給……我……看……看……」
誰知劫匪完全沒有證明給我看的意思。
而是從我口袋里掏出手機,對上我視死如歸的臉解鎖后,拇指一劃,撥通了最近聯系人溫隨年的電話。
漫長的焦急等待后,電話自掛斷的前一秒終于被接通。
劫匪還沒有說話,溫隨年那憎惡的聲音便在狹小的面包車里左沖右突:
「姜禾,你不要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魂不散行不行?我告訴你多次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你這個妹妹!」
最后一句話吼得氣回腸。
劫匪愣了愣,顯然被對方的氣勢所震懾。
但出于職業素養,還是兇神惡煞地嚷了句:
「你妹妹現在在我們手里,拿不出五百萬,我就撕票!」
溫隨年嗤笑一聲。
「姜禾,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新點子嗎?裝作被綁架來博取我的同?
「我勸你適可而止,不要再三地挑戰我的耐心,你除了嫉妒和陷害初初,還會做什麼?你們想撕票就撕吧,我一分錢都不會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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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有弱弱的聲溫言哄勸:
「哥哥,姜姐姐只是想讓大家多關心而已,才策劃了這場綁架,不如咱們去看看吧,姜姐姐一個孩子在外面很危險……」
「初初,你就是太善良了,像這種惜命的人,每天想的就是怎麼從溫家手里摳出更多的錢,怎麼可能被人綁架!
「這不過是自導自演的一場蹩腳戲而已。」
說完,電話被猛地掐斷。
車廂里陷了寂靜。
半晌后,其中一名劫匪問向另一人:
「不是說姜禾才是溫家真正的大小姐嗎?怎麼看溫家人的反應,更喜歡那個冒牌貨呢?」
兩人不約而同將目轉向我,上下打量。
我目沉沉,忍不住開口提醒他們尊重下自己職業:
「看我干嗎?趕撕票啊!
「距離太落山還有三十分鐘,再不撕,難道還要搭二十塊錢管我一頓晚飯?」
2
只要撕票,我就可以離萬人嫌這個新份。
雖然很對不起不知所終的原主,但我一點兒都不想在這個世界茍活。
穿越前,我是一個朝九晚五的社畜。
沒有父母家人,沒有朋友閨。
有的,只是日日穿梭在兩點一線的踽踽獨行,和對前路的迷茫厭倦。
直到在一次橫穿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飛,那一刻,我的心里居然平靜到極致,仿佛黑暗中過一束微弱的,將我帶離這令人窒息的生活,緩和時時被浸泡在海水中的憋悶心臟。
誰知,再一睜眼,又換了地獄級的開局。
與此同時,在我的腦海中,靜靜矗立著一本書,告知我穿了團寵文里的萬人嫌。
一個自出生就被保姆調包的真千金。
在經歷孤兒院十八年的悲慘生活后,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只可惜,假千金鳩占鵲巢,早已俘獲了所有人的心,消失十八年才回來的真千金,遠遠比不過熠熠生輝的團寵假千金閃耀奪目。
天鵝在烏堆里混久了,渾羽早就沾染了骯臟的烏黑,那是再也洗刷不掉的存在。
而落天鵝群里的烏,在所有人日復一日的栽培下,居然展開雪白的雙翼,與周圍天鵝融為一。
在被所有人嫌棄鄙上不得臺面后,毫無價值的真千金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眾人轉頭繼續圍繞在高貴優雅的假千金邊,贊嘆一鮮亮麗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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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最后,只有這樣一句輕飄飄的描寫:
——【那個努力想博取所有人關注的姜禾,終于被溫家人掃地出門,無分文地流浪在街頭,最后死在了沒有等來贖金的劫匪手中。】
看到這里,我將期冀的眼神投向面前兩位劫匪。
在我提出撕票要求后,車廂里又陷了詭異的沉默。
劫匪兩顆寸頭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卻做出了與原劇截然不同的決定,打算不撕票,先去搶劫金店掙點快錢。
年輕些的擔憂問道:
「大哥,咱們不是說好了只勒索贖金嗎?這突然變搶劫……我怕業務不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