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太太,我不是來應聘保姆的,如果需要我下廚,請您先按照市場價支付我薪水。」
溫初初打抱不平:「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媽媽講話呢?」
我盯著幸災樂禍的眉眼,面平靜陳述事實: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11
溫媽愣在原。
令震驚的不是我不愿意下廚,而是我沒有再喊他媽。
要知道,原主在「針對」溫初初被趕出溫家時,都哭喊著媽媽。
如今,那一聲聲滿懷期待的「媽媽」被替換了冰冷沒有溫度的「溫太太」。
我一個人去了餐廳,隨手拿起桌子上冰涼的面包牛塞進肚子里。
社畜從不挑食,吃飯的目標就是填飽肚子。
溫初初見我不像往常一樣往溫母邊湊,充分發揮白蓮屬,湊到我邊怯怯道:
「姐姐,我知道你喜歡沈家爺,但是我過幾日就要與沈家訂婚,希姐姐不要傷心才好。」
說完,盯著我的雙眼,期待我接下來可以惱怒質問為何要爭搶屬于我的東西,然后順理章在溫母面前刷一波可憐屬,讓溫母更覺我是一個惡毒的人。
我聽完卻眼神一亮。
如今住在溫家,溫隨年像是個全天無死角的攝像頭,盯著我的一舉一,生怕我再有尋死的風險。
就連去個洗手間多待一分鐘,他都能在外面將門敲得震天響。
等到溫初初與沈家爺訂婚那日,賓客眾多無暇顧及,豈不是我離開這個世界最好機會?
至于喜歡那位沈家爺……
我冷笑一聲。
在我空白一片的大腦里,不知道沈家爺長什麼模樣。
又怎麼可能去他?
12
溫沈兩家的聯姻早在十幾年前就提上了議程。
只等溫初初年滿十八歲,兩家便正式聯姻。
布置奢華的訂婚宴上,一襲高定長的溫初初站在舞臺中央,聚燈打在的上,所有人艷羨的眼神聚焦,一曲小提琴拉得如夢似幻,音符流淌。
我坐在角落里,剎那間明白了原主不甘心的原因。
在罐里泡大,手里的零花錢多到怎麼也花不完,父母又砸下無數金錢,投大量的力,將溫室里養的花朵養如今璀璨的模樣,接所有人驚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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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本該是原主的。
那公主般好的一生,被替換了孤兒院的食不果腹與毆打爭搶。
在溫初初撒窩在父母懷里,想要一款十幾萬的新包包時,原主正為了一個五的糖塊,與人打得頭破流。
歷盡艱辛認親回家后,卻又被父母嫌棄鄙,在利益為上的豪門里,一點兒價值都沒有,被所有人厭棄。
最令人氣憤的是,當初換孩子的保姆,早已去世,只留下兩個孩子錯位的人生,再無糾正機會。
一曲終了,溫初初笑著來到我邊,眼含期待:
「姐姐,我的小提琴拉得好不好?」
我抹了把角的蛋糕屑,認真點點頭:
「拉得很好,但是我品不了這麼細的糠,你要是來段鋼管舞,我會覺得更好。」
溫初初虛偽的小白花外表幾乎要維持不住,湊在我耳邊咬牙切齒道:
「姐姐,你回來得太晚了,在這個圈子里,哪怕是你的親生父母,都不會喜歡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兒,你明白嗎?」
說得十分有道理。
我對于溫家,一文不值。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不斷地鉆進我的耳朵,完全沒有避開我的意思:
「那就是溫家的親生兒吧。」
「真土氣,聽說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認親回家第一天就忙不迭地要錢。」
「嘖嘖,十幾年在外,早就被教壞了。我要是溫家,也不可能認這樣一個令人蒙的兒。」
他們說得對,溫家人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兒子用以繼承家業,兒用以驚艷眾人聯姻鞏固勢力。
無論前者還是后者,我都毫無價值。
但同樣,陌生的溫家于我而言,也是微不足道。
人人端著高腳杯互相吹捧的訂婚宴上,趁沒有人注意,我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站在高高的天臺,有溫的風迎面拂來,輕松愜意。
一想到可以離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心頭的憋悶舒坦了許多。
雖然待會兒會攪這場完的訂婚宴。
但應該沒有人會介意這場小小的意外。
說不定,大家還都會歡呼雀躍我這個萬人嫌的離去。
我張開雙臂,深吸一口玫瑰花馥郁的芳香。
角勾起完弧度,我剛想翻越護欄,再次與大地來個親接,后傳來驚懼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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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你不要做傻事!」
13
我腳下一頓。
又是魂不散的溫隨年。
他雙目通紅,出雙臂一點點往我這邊挪,臉上的擔憂濃郁得快要閃瞎我的眼。
「禾禾,乖,聽哥哥的話,天臺危險,你先下來好嗎?」
他在說這句話時,盯著我的作,同時又不敢刺激到我,像一只可憐的犬狗,卑微祈求我能聽話。
我皺眉盯著他的舉。
隔著老遠,都能看到他西裝下的輕。
某一瞬間,我似乎真的能到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張與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