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主,被比了一塊脾氣暴躁爭強好勝的爛泥。
我沒好氣地打量他一眼:
「我說過,不重要的人,我都忘記了。
「不記得你,那證明你肯定是我生命中可有可無的人。」
19
夏時清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醫院,罕見地沒有再提起他的神被綁架這件事。
在他離開后不久,我悄悄地溜出了醫院。
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我一個人慢慢踱步到醫院附近的大橋上。
站在高向下俯瞰,湍急的江水滾滾奔騰。
在這個異世我已經茍了一個月,也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雖然死遁的時間有些晚,奈何橋上大概率見不到原主。
但我還是揚起一抹微笑,盯著翻騰的江面,剛打算翻沒滾滾江流。
后一只強勁有力的手一把將我箍在懷中,一塊乎乎的棉布覆蓋在我的口鼻上。
刺鼻味道鉆進鼻腔,不過片刻,我便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我這條命真是比水泥樁子還!
再次昏沉著醒來,耳邊有海浪翻涌的拍打聲。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濃厚水汽縈繞在我旁。
我慢吞吞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海邊一塊礁石上,居高臨下滿臉得意的,竟然是溫初初。
臉上的表有些許猙獰,完全不復往日的純潔模樣。
天邊泛起魚肚白,有冉冉初升的朝即將突破黎明前的黑暗。
溫初初似乎恨極了我,眼底怨毒一覽無余。
「姜禾,你都已經消失十八年了,干嗎還要回來搖我的位子?
「現在溫家所有人都站在你邊,我假裝被綁架,留下證據證明是你干的,除了時清哥哥以外,居然沒有人相信!」
越說越氣憤,昔日團寵份在我穿越來后,以極快的速度分崩離析。
片刻后,溫初初冷靜下來,湊到我耳邊,小聲耳語:
「姜禾,我今天要讓你知道,如果我們遇到危險,他們選擇的人永遠是我!」
我掃了眼一旁兇神惡煞的劫匪,心下了然。
溫家人選擇誰,對我而言。
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又不是原主,自從來到這個世界。
從來沒有對溫家人抱有過期待。
看向一波波漲洶涌翻騰的海水,我枯寂已久的心,浮現起一個大膽的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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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溫家人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與溫初初被劫持在一怪石灘涂上,輕輕一倒,后就是瞬間能將人吞沒的漆黑海水。
溫隨年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站在不遠嘶吼著:
「你要多錢都可以,快放了禾禾和初初。」
劫匪不耐煩地嚷了句:
「兩個都放,老子還拿什麼當人質?你們只能選一個離開,剩下的,錢到賬,我自然會放了。」
溫初初哭得撕心裂肺:
「爸媽,哥哥……救救我……」
夏時清擔憂的雙眼在我與溫初初上轉了幾個來回,最終囁嚅著開口:
「姜姐姐,這劫匪是你找來的對嗎?
「別鬧了,海水開始漲,站在那里很危險,快回來吧。
「你只要回來,我就原諒你這次的胡鬧……」
我翻了個白眼。
劫匪愈發不耐:
「趕選,不然兩個都丟到海里去!」
溫父溫母早已急一團,溫隨年糾結半天后,才艱難開口:
「先讓初初過來,我們馬上湊錢給你,你不要傷害禾禾。」
所有人沒有異議。
盡管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萬分的不舍與顧慮。
我理解所有人的想法。
他們在溫初初上投太多太多了。
溫父溫母投了十八年的財力力,才捧出這麼一顆掌上明珠。
溫隨年當了十八年的哥哥,溫護自己的妹妹幾千個日日夜夜,每年心挑選的禮堆滿了大大小小三個房間,那都是他親的付出。
沈確雖然知道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與溫初初青梅竹馬十幾年,投的也并非全部是假,自然不舍得一朝舍棄。
至于夏時清,在孤兒院時,他就是躲在我后索取的那個。
索取慣了,哪里會為我奉獻?
只有從頭到尾被拋棄的我,他們沒有耗費一一毫的力錢。
付出得越,自然在關鍵時刻,不會選擇。
溫初初滿意地微微頷首,離開前,得意地說了一句:
「姜禾,我就說吧,你永遠都比不過我的。
「在所有人心里,永遠都不會有你的位子。」
我挑了挑眉:
「是嗎?」
21
朝冉冉升起,有微弱的線灑向海面,破裂一簇簇耀眼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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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初已經躲在溫父溫母的懷中哭泣,溫隨年又焦急地看向我,安道:
「禾禾,三千萬現金馬上就會湊齊,你別怕,哥哥一定會救你的。」
沈確也在一旁幫腔:
「禾禾,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的,這次之后,我保證以后永遠先選擇你。」
我的心境卻奇跡般地平和下來。
心如止水地看向所有人。
沙啞的嗓子平靜開口:
「不用浪費錢了。」
所有人面一僵。
既然我代替原主活這一遭,那麼臨走前,不妨替說幾句話。
我轉向溫家父母:
「溫先生溫太太,你們沒有必要把錢浪費在我這個外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