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人都到齊了。
萬老爺子坐沙發中央，周圍兒孫輩簇擁著，甚至連謝媽媽都聞訊而來，正和萬衍澤的媽媽手挽手說著話呢！
萬衍澤帶著我，喊了一圈人，特意教我喊謝媽媽：“表姐。”
其他還好，這一聲表姐，差點讓頭皮都炸了。
謝媽媽淚眼婆娑，找萬媽媽邀功：“我可得算是紅娘吧！”
“算算算。必須算。”
萬媽媽居然一點不矯，喜笑開，應了謝媽媽的紅娘，又來問我新婚覺怎麼樣？
我有點張，不由自主掐住萬衍澤的腰，要他幫忙。
但他也應接不暇，與他同輩的兄弟姊妹都來取經，問真的假的？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怎麼會是騙人的？我們還是很恩的。”
說著，萬衍澤松了松襯的領口，冷白的脖頸上，全是我昨晚的“杰作”！
我猛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為老不尊！
這怪我嗎？
難道不是他萬衍澤長得太白了嗎？糯糯的油，親一口一個印，誰能忍得住？況且，誰知道他白雪公主的面容下，還能長著希臘雕塑般的？
我是一個正常的，的……
嘖！
不解釋了。
昨晚是絕對的黑歷史！
9
萬家安排午餐家宴，開席前，謝承居然也趕來了。
他打理清爽，換了西裝，除了眼睛帶著紅，其余看不出半點瑕疵，一如既往的灑恣意。
席間，萬衍澤的堂妹好奇地打聽我的事。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問的很是松散。
出人意料的是，這些都不用我自己回答。
堂妹問：“你們怎麼認識的呀？”
萬老爺子回答：“以前衍澤比賽，都是拜托小苒爸媽照顧。那時就認識了吧？”
堂妹又問：“是衍澤哥追的小苒吧？”
萬媽媽說：“一定是！我越洋電話打過去，他都掛了，說要教小苒荷蘭語。”
堂妹還問：“想象不出，衍澤哥怎麼表白的呀？”
Advertisement
眾人沉默。
謝承搭了腔：“我也很好奇。畢竟，小苒一直都在我邊，小舅舅什麼時候下的手？”
“我的錯，一切都太水到渠，還真沒表白過。”萬衍澤牽起我的手，深款款，“黎苒，我你！”
哇——
席上紛紛鼓掌，有活躍的小輩，驚呼親一個。
我的臉蛋熱得發燙，心說萬衍澤要是真親上來，一會出門就翻臉。
但萬衍澤多啊。
他摟著我，輕笑著：“小苒害，你們再逗，以后都不帶回來了。”
很好，現在就很想走了。
謝承聽到答案，臉沉難看，手著酒杯，覺就快要潑過來了。
我忙著尷尬，忘了還想氣死這人。
萬衍澤替我補了一刀：“謝承，以后私下還是要小舅媽。不然，了輩分。”
“是我的助理。”謝承不服輸也是出了名。
我仗著萬衍澤的氣焰，嘀咕：“被停職了。”
“停職？”
謝媽媽反應最大，一眼就瞪向謝承，像是怪兒子不會做事。
萬衍澤息事寧人，舉杯敬：“怪我。早上急著拉小苒領證，把手機落在車上，估計有事耽誤了。”
“……”我算是見識到萬衍澤的八面玲瓏，突然覺得這個婚，有點像陷阱。
恐怕后面，很難離啊！
“是什麼急事嗎？”他還當著萬家人的面繼續問，問的那一臉真摯。
謝承再怎麼年輕氣盛，也不可能駁了他的面子。
畢竟是長輩。
“沒什麼大事。”謝承服了。
“要不然，我替小苒請個假。正巧我事務所里有個重要客戶，需要荷蘭語的翻譯，來幫個忙。訂單大的。”萬衍澤的算盤打得，我都能聽見響了。
他這麼一開口，誰敢不同意啊！
Advertisement
10
萬衍澤幫忙解圍，順帶請假，倒也正中我下懷。
離開萬家后，我也沒計較他在席上的其他發言。
互助互贏，一點不付出，估計不可能。
萬家是他的主場，晚上去我家，倒是輕松不。
我爸媽平常對他就客客氣氣，這下只是更熱而已。唯一就是變了稱呼，以前喊萬老師，現在開口喊人衍澤。
在他們的認知里，萬衍澤一直對我很照顧，出國前熱心輔導，在荷蘭提供兼職，還對學業多加指點，確實有些的苗頭。
土煲吃到完，他們又把我從小到大，追著萬衍澤當榜樣，一路考到荷蘭的事，拿出來講了一遍。
我聽著，都覺得自己不是喜歡了謝承十年，而是追了萬衍澤十年。
果不其然——
離席散場。
走在小區里，他調侃我：“你是真的喜歡了謝承十年嗎？我覺得……”
呵！我媽是懂當紅娘的！
但不正之風，得扼殺在搖籃里。
“首先，我拿你當榜樣，只是為了和謝承套近乎。其次，我就喜歡開朗的運男孩，對在象牙塔里發發亮的學霸，不興趣。最后，互惠互利結束了，想想什麼時候領證離婚吧。”
一口氣說完。
到最后，我的語氣是虛的。
畢竟，萬衍澤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一寸寸黑了下去。
“翻譯的事，我是認真的。”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萬衍澤才開口，說話又恢復疏離，“替我拿下訂單，我們就離婚。薪水你自己看，要不要繼續投？”
我微怔，當年因加班重病，被他送去醫院后，他再也沒有提過以換薪。
盡管合伙人名單，從荷蘭回到國，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