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忙倒過兩次水,周末時請我去吃了很貴的大餐。
……
總之,相融洽卻不親近,吃飯的口味還算一致,偶爾也會開兩句玩笑。
但他并沒過問我住得是否舒服,我也依舊沒有向他請教熱水開關的調適方法。
賭氣的結果就是,我發燒了。
還是李牧驍發現的。
晚餐后,他難得空閑,便提議一起看部電影。
當時我已經覺得頭昏無力,但只以為是累的。
沈氏的合作案將我折磨得疲力盡,連續加班,方案被退了兩次,最新的一版還沒出結果,多半也是不行。
沈怡然顯然在等著我向低頭道歉,我卻不愿妥協,便權當做是磨煉。
眼下更不愿錯過和李牧驍獨的機會,便答應了。
結果看到一半就撐不住了,屏幕上的字晃得我發暈,閉上眼睛又覺得頭痛裂。
恍惚間,一只微涼的手掌落在我額頭,略微緩解了我的熱燥,便不由自主地追著近。
伴隨著無奈又戲謔的語聲,我被抱了起來。
“都燒迷糊了還沒忘了占便宜,真是本不改啊!”
我下意思反駁,“我才沒有……罪魁禍首沒資格說我……”
“又怪我了?”
“……不怪你,怪你浴室的高級開關,我不會用……它怎麼都不出熱水!”
李牧驍腳步一頓,逐漸僵,將我放在床上后,俯近,不解且慍怒。
“那你為什麼不來問我?故意賣慘還是想讓我當個壞人?”
“……我只是遵循自己的本分而已。我知道自己是這個家的借住者,這里沒有一件品屬于我,你也是,所以我不敢也不敢問……”
的苦痛放大了深藏的脆弱,我忽然就落了淚,發狠一般將堆積的委屈和不甘訴盡。
“我賣慘你會看嗎,讓你覺得自己是壞人你會愧疚嗎……都不會吧,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在怪我,可我并沒要求你負責……結婚也是你主提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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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聲逐漸消失在我低啞的嗚咽中,李牧驍重新將我攬進了懷里,依舊是沉默。
按在我背后的手卻重了又輕,而后緩慢地拍起來,在我即將陷昏睡之時聞得一聲低嘆。
“對不起。”
4
那夜很長。
長到我反復憶起從前,將多年來的心酸和守又重新經歷了一遍,在夢中也哭出聲來。
有人攬著我斷續拍,為我拭去眼淚的指尖有微微薄繭,帶著朦朧的溫與心疼。
隔著久遠的年歲,遲來地安了我惶然的心。
我不由自主地靠近,憧憬過無數次的場景在天將亮時變現實。
李牧驍躺在我側,正沉沉睡著,一只手擱在我腰后,另一只手還著塊涼的巾。
我愣了愣,猛地低頭看向被子下的自己,服已經全部換掉……連都了。
這也……太了吧!
約覺著溫有上升的趨勢,我小心地向外挪去,李牧驍條件反地摟了我,將湊到我額頭來,“怎麼又燒起來了?”
說著就要起下床,被我拉住,“沒有發燒了,我就是翻個,睡吧。”
大概是真的困狠了,李牧驍哼了一聲又接著睡著了。
徒留我一個人對著滿室靜寂,一時甜一時恍惚,而后是無盡的悵然。
這樣的李牧驍,溫暖好得像是一場夢,醒來后就會消失了。
我舍不得,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拿起手機,輕輕靠在他肩頭,拍下了我們的第一張合影。
然后上傳到了我的“基地”。
其實就是我大學時和李牧驍聊天的那個小眾社件的賬號部落格。
當年他和陳熹見面,確立了關系后就沒再登陸過這個件,我猜多半是陳熹的意思。
于是這就了我一個人的專屬棲息地,我為它取名為“水星記”。
水星是離太最近的一顆小行星,卻囿于自己的軌道,只能默默地仰與肩,卻永遠無法更靠近太一步。
正如我之于李牧驍。
我在這里記錄、抒發、憧憬,也在這里失落、悲傷、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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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用時間與自己和解,也和李牧驍告別。
除了文字,里頭的照片不多,都是關于李牧驍,卻沒有一張是我拍的。
如今,終于有了。
就算來日分開,也至在彼此的回憶中留下了幾分痕跡。
我貪婪地看著合照,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聽到了重墜地的響,伴隨著李牧驍低的咒罵聲。
這人在外頭干嘛?
我展了下酸麻的軀,坐起,覺舒服了很多,便下床走了出去。
李牧驍正在廚房里,握著刀切南瓜。很大的一個,想來方才掉在地上的就是它了。
“是要煮粥嗎?我來吧。”
我卷起袖子走上前,被李牧驍攔住,沾著涼水的手掌上我額頭,很快放下。
“我代你向你們主管請假了,你再回去躺會吧,粥好了我給你端進去。”
“你幫我請假?那不就知道我們……”
“沒事,不敢說的。”李牧驍又拿起刀,聲音隨著轉變得有些悶,“而且我從來也沒說過不可以公開。”
我微怔,忍不住抿,“你是老板你說了算,但煮飯還是我來吧,我不想剛退了燒又拉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