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臉上樸實無華的笑容，令我十分慶幸這次挽救了他的命。
車子停在臨縣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里，我一路開著直播記錄著這次善舉。
當鏡頭轉向老張家破敗的茅草房時，網友紛紛慨：這年頭還有這麼窮苦的人家，然后就是瘋狂地刷彈幕要捐款方式。
我還來不及回復，轉眼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7
上一世我最后看到韓是和的男友在直播中宣布婚期。
而眼前這個小伙子正是我當時在屏幕里看到的那個人！
原來韓的男友竟然是老張的兒子。
難怪上一世韓在造謠韓中興害死討薪的農民工時，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死者家屬的證詞，細致地描述了他們家是如何被“無良包工頭”迫害，他爸又是怎麼慘死的。
這波以小作文的形式呈現的證詞，全文百出，邏輯喂狗，卻沒有人在乎。
網友紛紛陷求錘得錘的興中，愈發對韓的話深信不疑。
我收回目。
也不知這一世他們在一起了沒有。
老張的兒子與他長得并不像，大概更像他臥病在床形銷骨立的媽。
老張十分自豪的向我介紹著他的兒子，他自己沒怎麼讀過書，兒子倒有出息，雖然績一般，卻靠著游泳這個特長被一所大學特招。在這個偏遠落后的農村里，幾乎人人都夸他這個兒子生得好！
“曉峰，快給你沈姨倒水。”
張曉峰看著我和韓中興的穿著打扮，眼底流出羨慕與嫉妒。
趁著韓中興與老張夫婦寒暄，張曉峰把我拉到一邊，目炯炯的盯著我：
“阿姨可以資助我上大學嗎？我可以給您寫謝信！”
看他駕輕就的架勢，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阿姨您想要我怎麼寫我就怎麼寫。”說著他的眼底泛起，活像看著一只任他宰割的冤大頭。
“阿姨人心善又有錢，一定會同意的吧！”
如果沒有上輩子那些事，我只會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有些急功近利了。但是現在的我卻能從張曉峰的話里聽出一點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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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只是記錯了，你一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吧！”
“媽媽你這麼我，一定會把弟弟打掉的吧！”
“媽媽你這麼好，一定會送我出國的吧！”
“……”
上一次韓說的這些話在我腦海中浮現，現在想起來，就像一只螞蝗使勁地從我上吸，以滿足永遠沒有止境的。
“我當然不會同意！”我堅定地拒絕了，“你已經年，有很多方式可以減輕家里的力，況且現在助學貸款甚至沒有任何手續費。賺取學費的辦法有很多，你卻選了最令人不恥的一種——手朝別人要錢。這和乞丐有什麼區別？”
我的話不輕不重，正好夠他聽清楚。
說完，我轉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才記起，直播我一直沒關。結果剛一打開，前臺的評論就炸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也太不要臉了！”
“這是赤的威脅吧！如果不資助就不不心善了？太道德綁架了吧！”
“阿姨的三觀也太正了吧！”
“保護我方人心善的阿姨！這種人就是不能慣著！”
“虧我剛才還想給他們家捐錢！幸好錢包里只有兩五。”
“……”
看著這些評論，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果然，沒有別有用心的人造謠帶節奏，網友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韓中興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后還是開口：“芳菲，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很多。”
8
“老韓，你覺得以前我們對怎麼樣？”我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韓中興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除了出國這件事，我們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了。可是就像你說的，我們永遠滿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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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直起，“所以我不打算再滿足，我們生養已經仁至義盡，如果愿意改過自新，就依然是我的兒。但，如果還是自私自利滿口謊言，我也絕不會原諒！”
我花錢雇了一個私家偵探，很快就查出來韓和張曉峰原來是初中同學，讀書時我管得嚴，絕對不許韓早。結果高考一結束，他們就又聯系上了。
老同學加上臭味相投，正巧大學又離得近，他們很快就談起了。
我不知道上一次韓出國后，他們是怎麼聯系上的？只是從現在的況看來，該湊在一起的人總會湊到一起。
私家偵探給我發來他們的聊天記錄。
張曉峰：你爸媽不是有錢嗎？【撇】【撇】怎麼資助我上學都不肯？拎了一堆便宜貨來我家就以為做了多大好事，真是又當又立。【火大】
韓：【怒】我媽就是個賤人！攔著不讓我出國，還把房子都虧掉了，在外面不知道養了多鴨子，惡心死了！
張曉峰：不會吧……【震驚】你媽玩得這麼花？
韓：還和自己上司搞呢。【得意】我爸也是個冤大頭，戴了綠帽還向著那個賤人。
張曉峰：你生活在這樣的家庭，真是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