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的那天,我的父母和妹妹哭得抱一團。
可他們哭的不是我。
而是在慶幸自己和在意的家人從大火中劫后余生。
意識即將消散的那一刻,死神的聲音在我耳邊蠱。
“你想活嗎?”
……
再度睜眼,面前一片雪白。
旁邊的人反應極快,哭著就撲了上來。
“昭昭,我的兒,終于醒了,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傻,那個男的有什麼好的你要為他跳江……”
我看著面前那人悉的面龐,嚇了一大跳。
這是我的小姨。
那口中的昭昭?兒?
我想證實我的猜想,于是手去夠我旁邊的手機。
但小姨卻誤會錯了我的意思,失地對我大喊。
“剛離危險你就要找他?徐昭昭你醒醒吧……”
我剛想解釋,病房門卻被推開。
“哎呀小妹,孩子早而已,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放松點,這下好了吧,還好孩子沒事,要不然……”
小姨臉變了變,最終看了看我,沒說什麼。
我卻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
如果怨氣能化型,這三人都將會被我卷十八層地獄。
正是我的好父母和妹妹。
興許是我的目太過直白怨毒,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自然。
小姨也看得出來,立刻轉移了話題。
“你們家小婕呢?現在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面前的人都有些怔愣。
宋婭反應得極快,當下就出了幾滴眼淚。
“姐姐前一天跟我們賭氣,將自己鎖在房間,我們想帶著一起出來,可火勢早將我們隔絕了,就算事后我們去找姐姐,也早就被火燒得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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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便宜父母也應聲低頭淚。
小姨也覺著自己說錯了話,連連安他們。
整個病房一片哀慟。
只有我渾冰涼,難掩仇恨地盯著宋婭。
只有我自己清楚,當時我并沒有什麼賭氣,相反,我還想拉一把。
可卻借力將我反推回火里,一條橫梁重重砸在我上,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大火吞噬。
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斬斷了我和他們的最后一親緣。
而他們卻直到我死后,都要將我的死冠上一個不懂事的名頭。
宋婭大概是察覺出我對態度的不對勁,在小姨和他們的聊天聲中,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昭昭妹妹,任聰哥哥知道了你跳江的事,他很愧疚,說只要你愿意,你們還能和好如初。”
我克制住自己想手掐死宋婭的念頭,回想起這個任聰。
我是知道他的。
畢竟徐昭昭倒追任聰這事兒傳得京城附近的大學幾乎每個人都知道。
小姨有自己的事業,一年到頭東跑西跑,從小就很管徐昭昭,只是給了花不盡的錢。
誰知竟養出了個腦。
不過因為宋婭一直忙著結徐昭昭,做和任聰之間傳話的小跟班,所以在學校時一直很有時間對付我。
因著這層關系,反而我在大學里的時是最輕松的。
但任聰對一直森*晚*整*理都是打個掌給顆棗的狀態。
不僅一直吊著,還理直氣壯地花著的錢。
想到這,我看了宋婭一眼。
想來從剛才那番話看來,宋婭在這段關系上沒做功夫呢。
宋婭催促著我給個答復。
我沒有說話,只是瞇著眼看,看得宋婭心里直發,聲音不自覺更大了幾分。
“昭昭妹妹,你到底要不要去找任聰哥哥呀,如果你要的話我給他回個話。”
突然放大的聲音引得小姨,哦不,現在是我親媽連連回頭。
而我卻故作氣憤,大聲質問。
“我和任聰哥哥的事為什麼要你給回話!為什麼你總是橫在我們中間!”
宋婭沒預料到我會突然發難,此刻也愣住了。
我的前父母試圖過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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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啊,你姐姐沒那個意思的呀,你知道的,一直對你最好了……”
我卻不依不撓,持續發瘋。
“那為什麼宋婭總管他哥哥,難不你們多生了一個表哥給我?難怪他一直對我不冷不熱……”
宋父宋母尷尬道。
“不是的昭昭我們沒有……”
“那是什麼意思,你說啊,你說你為什麼總喊他哥哥……”
在我的不斷質問聲中,宋婭憋紅了臉,吐不出個所以然。
最后還是我親媽過來拉住了我。
“好了昭昭,別說了。”
雖然是這麼說,但在生意場上打拼那麼久,宋婭那點兒小心思在我媽眼里幾乎無所遁形。
宋婭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哭著跑出去了。
宋父宋母也跟著追了出去。
而我大大方方地迎上我媽探究的目。
重活一次,我要像他們從前那樣高高在上。
然后將他們全部踩深淵。
2
我太了解宋婭了。
向來喜歡踩高捧低,特別有徐昭昭這麼一個有錢好拿的人脈,說什麼都要將我牢牢抓在手里。
果然大三開學的第一天,就早早地守在校門口。
看見我來后立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親地挽上我的手臂,招呼兩個的小跟班替我搬行李。
我沒有拒絕,畢竟有人替我搬行李,何樂而不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