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這位學生家長，我校學生品學兼優，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誰知道是不是孩子跟校外人員鬼混惹了一。」
「我好心給你解決問題，你還罵我，那我沒得說了，別再打了。」
隨即電話被掛斷，再打過去就是被拉黑了。
我打開瀏覽搜索學校校長的模樣，刻在了腦海里。
如果掛糞袋的變他，想必我道個歉也就算了。
隔著明的玻璃，往日總是笑靨如花的妹妹如同一灘爛泥。
好像隨時都要凋謝一樣。
可群里那些人還因為妹妹不回信息而瘋狂刷屏。
「死賤人，敢不回信息。」
「是不是皮，還想被一頓。」
「我看就是賤得很，欠收拾。」
隨即們便開始在群里傳播霸凌妹妹的視頻，嘲諷不已晚.晚.吖。
我點開視頻。
場角落十多個人穿著校服的孩將妹妹團團圍住，難以。
兩三個人扯住妹妹手腳，將按在地上。
陳雪麗叼著棒棒糖，邁著羅圈跑到五米開外，沖刺著一腳踩在妹妹頭上。
「砰」的地一聲。
腦袋反彈到水泥地上，又彈了回來。
妹妹痛苦的地捂著頭不停哀嚎。
們哄堂大笑，仿佛妹妹的痛苦反應很讓們滿足。
「哈哈哈哈，看給爽的。」
「爸爸！快！」
4.
妹妹沒得反抗，捂著頭唯唯諾諾。
「爸爸...……」
啪一掌。「誰爸爸。」
「麗麗爸爸！」聲音屈辱又驚懼。
5
陳雪麗手指打著圈地揪起妹妹的頭發，語氣狠。
「他們說班里的男生都喜歡你，你來說說你有多漂亮。」
妹妹嚇得直抖。
「我不漂亮，沒人喜歡我。」
「玩意兒，勞資瞅你這個樣子就惡心。」
陳雪麗旁邊的胖孩下被重歪的坡跟鞋就往妹妹臉上。
邊邊惡狠狠數數。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十五，哈哈哈哈，。
「你們看腫的，我都快不好意思打了！」
說完又是一掌扇上去。
妹妹的半張臉腫的得外翻，口水不控制地流下來。
就像一條瀕死的魚。
雜的畫面里，我清晰地看到頭頂的攝像頭不停追隨著們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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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監控壞了，而是他們想保護的不是我妹妹。
但這場霸凌遠遠沒有結束。
陳雪麗眼睛一轉。
「誒，姐妹們，我有個辦法讓以后沒法勾引男人。」
幾個生獰笑著對視了一眼，隨即又按住了妹妹。
「不要...……不要！」
妹妹無助地往前爬，里喊著救命。
可是沒人理會。
陳雪麗將手中的圓規展開，邊用打火機燒紅邊朝著妹妹走了過去。
一聲悲慘的聲過后，圍觀的學生引來了校長。
妹妹以為救星來了。
可校長只看了一眼，便擺擺手。
「孩子們，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快回教室吧！」
只剩妹妹一個人躺在場，甚至我都不知道是如何撐到家的。
爸媽也看到了視頻。
我從未見過他們哭那樣狼狽的模樣。
6
他們辛勤一生，努力打工，老老實實做人。
本以為把妹妹送到這個最好的學校是最值得驕傲的。
可沒想到妹妹卻差點在這所名校送了命。
警察到場之后，爸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這是不是證據，我是不是可以告他們？」
警察得知了霸凌者的年齡之后，面目難。
「我理解您的心，我先聯系一下學生家長吧。」
所謂什麼樣的父母教出什麼樣的子。
哪怕警察出面聯系，那些家長也都著不出面。
漠不關己的態度。
5.
這種況警察見多了。
霸凌者家長消極對待，被霸凌者的爸媽去學校門口下跪求個公道反被學校驅趕的比比皆是。
最后不了了之，只能拿錢了事。
這一刻，晚.晚.吖未年人保護法倒像是行兇者的保護傘。
爸爸紅了眼。
「我家雖然沒錢，但也不會就這樣了事，我要們付出代價，憑什麼我兒被打這樣，錢就能解決問題了？」
爸爸打了一上午家長電話也才打通幾個，言論卻一個比一個無恥。
「小孩子之間開個玩笑而已，你看看現在社會誰還愿意生孩子了，我兒這是免費幫結扎了，我們還不收你錢呢。」
「賤人就是矯，活著說明就沒事，哪個人每個月不流點，我怎麼沒死呢，這是排毒。」
「你不就是想訛錢嗎？說吧，要幾百？你敢獅子大開口，小心我告你勒索，我可是專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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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可咨詢了律師才知道，欺負我妹妹的那些人全都未滿十二歲，是一定意義上的法外狂徒，本不用負刑事責任。
而且施的人太多，平攤到每個人上，責任也就之又了。
這才是他們猖狂的原因。
爸爸徹底絕了。
他一輩子都在教我和妹妹做好人，要禮讓，要學會容忍，吃虧是福。
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
他在醫院的安全通道里，邊煙邊泣，瘋狂自己的臉。
仿佛充滿了對自己三觀的否認與宣泄。
我默默開口。「爸爸，妹妹后天上學可不能遲到，讓我替去吧。」
幽暗中，爸爸回過頭看我。
許久，他點了點頭，用手指捻滅了煙頭。
直到黑暗中那最后一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