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帶我上衛生院檢查。
醫生說,這是病!
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會得病?
舅舅塞了一筆錢,瞞了此事。
后來,他和舅媽帶我去省城里的私人診所治病。
我清楚記得,激打在上有多疼。
可我長得太多了,前面后面,幾乎麻麻,連醫生見了,都面出嫌棄。
于是舅舅又拿出一筆錢,好說歹說,才央求到治療。
就這麼治了幾個月,某次回鄉的路上,我們乘坐的大遭了車禍,全車人都沒事,唯獨舅舅、舅媽喪生于車難。
爸媽得知后,急忙趕來,理好后事,將我和趙悅一起接回了城里。
晚上,媽媽幫我和趙悅洗澡。
我了服,出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媽媽驚呆了,甚至沒來得及問一句。
一旁的趙悅捂著子嚎啕大哭起來:“我不要和一起洗澡,臟,有病,得了艾滋!”
三言兩語,坐實了我濫的罪名。
自此,媽媽連我一下,都得用消毒水洗十遍手。
5
趙悅的好消息很快就來了。
我來月城的第二天,等到了適配的腎源,要做手了。
為手的醫生是媽媽花大價錢飛刀請來的大咖,技湛。
隔天下午三點,趙悅離危險,被送回普通病房。
上滿了管子,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
媽媽放心不下,留下來守在病床前徹夜不眠地照顧。
有人心甘愿擔走伺候趙悅的活兒,我樂得自在,跟個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睡睡,沒有一點森*晚*整*理心事。
反正趙悅吃不下吐,趙悅后疼,趙悅有排異反應高燒不退,跟我又沒關系。
興許是看我過得太輕松,每當趙悅有異常,難哭得厲害的時候,媽媽就把我當出氣筒。
“你姐姐生病這麼難,你居然還吃得下睡得著,果然是個沒良心的小畜生!將來我和你爸哪個子不好,肯定也指不上你!”
“得尿毒癥的人怎麼就不是你?”
“要是老天能讓我做選擇,家里的老大老二選一個躺在病床上,我肯定選你,反正你就是個不檢點的東西,從小到大沒讓我省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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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藥的護士聽說得過分了,忍不住打圓場:“阿姨,您別說氣話了。手心手背都是,不管哪個兒生病,當媽的都要心疼。”
媽媽并不給面子,冷笑一聲說:“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這種不檢點,不知恥,只會給別人蒙,帶來災難的兒,我寧可沒生過!”
爸爸也搭腔:“護士,你不了解。孩子媽說得一點沒錯,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換做你,會在姐姐做完手難的時候,看綜藝節目哈哈大笑嗎?”
護士大概反應過來我在家里的地位了,不再多說,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而我在一旁繼續笑得沒心沒肺,毫無負擔,仿佛被咒罵的那個人不是我。
沒關系的,真沒關系。
反正,很快就會如你們所愿了。
6
等到趙悅慢慢恢復力,開始使喚我,我的日子就不如之前輕松。
一會兒要吃,一會兒要喝,一會兒起來上廁所,番折騰。
但凡我有一點不順心意,就向爸媽告狀,等待我的又是一通辱罵。
連續幾個晚上沒能睡好,導致我神狀態很不濟。
早上,趙悅要吃餛飩,喜歡純餡的,我錯買了皮蛋餛飩,吃一口就吐了,吐在我上,滾燙的餛飩湯跟著灑下來,我急忙往后退,無意間踩到一管子。
趙悅嚇到大哭:“媽,簡丹故意拔我管子!”
媽媽一個健步沖上來,啪地一聲,重重甩在我臉上,我頓時覺一側臉頰又疼又熱,臉也被甩到了一邊,大腦嗡嗡作響。
爸爸看著我,驚恐地出聲:“簡丹,你流了好多鼻。”
有嗎?
我抹了一把鼻子,果然黏黏的。
媽媽也看到了,眼中閃過一慌,剛想說什麼。
趙悅哭著手拉:“媽媽,我暈。”
媽媽急忙回頭,手捂住的眼睛,轉而冷漠又嫌棄地瞪向我:“誰讓你踩悅悅的管子,我打你一把掌是讓你長長記。”
“還不快去把臉洗了,流這麼多真惡心,跟誰裝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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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里那點可憐的期盼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扯起角沖媽媽笑了笑。媽媽,我哪還有能讓我裝可憐的人啊。
去衛生間洗干凈臉,又去護士站借了兩團棉花塞到鼻子里止,我坐在病區走廊上的椅子上,等著被止森*晚*整*理住。
借我棉花的護士是之前幫我說話的那位,看到我這幅悲慘模樣又沒忍住好心。
“你的鼻量也太嚇人了,看著不大正常,要不要去做個鼻鏡看看?對了,最好常規也驗一個。”
“沒事兒。”塞著棉花的鼻子鼻音濃重,我張口就編瞎話:“我上個禮拜剛做完全檢,醫生說我的素質倍兒棒,健康到99歲不是問題。”
護士不說話了。
沒一會兒,爸爸來了,他在我側的空位上坐下,語重心長地勸道:“簡丹,你就不能放下對悅悅的見嗎?很善良,也從來沒做過傷害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