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您真覺得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嗎？”我平靜地反問。
7
高中三年，我沒有朋友，就因為我親表姐在同學面前說我有艾滋。三人虎，我了所有人眼里可怕的病毒，就連老師都不敢我。
學校領導要求我媽帶我上醫院驗，否則就會面臨退學。
媽媽一臉的嫌棄，護士給我時，還在一旁冷嘲熱諷：“醫生，你可要當心點，可能是有艾滋的！”
我至今都能想起來，當時護士那張驚恐的表。
后來，檢查報告出來是，所有人都松口氣。
但報告能給我清白，卻改變不了我被霸凌的命運。
我仍舊是眾人眼里的病毒，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后面，和衛生角作伴。
沒有人愿意和我搭話，出時我走在最后一個，育課上只有我沒人組隊，我的作業本經常被丟在垃圾桶里……多不勝數的刺痛。
如果這些都不算傷害，那什麼才算？
興許是想起了什麼，爸爸沉默片刻，但也僅僅只是片刻。
“你覺得悅悅搶走了你在家里的位置，所以干脆連家都不回了，這能怪悅悅嗎？是你自己不爭取。”
“而且，簡丹，要不是當年那場車禍，悅悅也是有親生父母的人，這是你欠的。”
所有人都在說，我欠趙悅。
趙悅難道就對得起我嗎？
沒有人想知道真相。
“爸爸，您認為我是不了你們對趙悅好，才不回來的？不，其實您心里清楚，本無關愧疚，也無關偏心，是您和媽媽，從來都不希我回來。要是哪一天，我能悄無聲息死在外面就更好了，不是嗎？”我淡淡地笑，濃濃的嘲諷。
從來沒想過，原來人徹底心寒后，是可以隨意談論生死的。
“包括這一次，其實你們也沒料到，趙悅居然會我回來陪護。而我還真回來了，怎麼辦，真棘手，一個骯臟的，得過病的兒回來了，該怎麼理才好？”
“爸爸，我是你和媽媽的恥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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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向我的眼神里盛滿了失。
“簡丹，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會這麼咄咄人。我們當父母的在你心里，要真是糟糕，你干脆別認我們的好。”
爸爸說完就起走了。
我目視他的背影，角的笑一點點地被抹平。
可是爸爸，我沒森*晚*整*理有多時間了。
有些話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8
趙悅拔管出院后，我也跟著他們一塊回新家。
不出所料，新家沒有留給我的臥室。
媽媽從儲間里拖出一張老舊的彈簧床。一條被子一張小床，就是我在新家能支配的所有了。
當然我不能白吃白住，爸媽去上班，我得照顧趙悅，發揮收留我住下的價值。
白天，家里沒有人。
我在廚房熬粥，趙悅走進來，一腳踢在我的小肚上。
剛出院人，力氣一點不小。
是來問我要錢的，要一萬。
爸媽不在家，毫不掩飾地暴出真面目。
目兇。
趙悅最近在看工作，打算修養一個月就去上班，上班得置辦行頭，看上了一個包，包要一萬。把想法告訴了爸媽，強調是想補家用。
爸媽心疼懂事，于是打了兩萬給。
那兩萬自然了趙悅小金庫。
但包該買還是得買，我是的冤大頭，的移錢包。
這些年，每個月都會我打錢，多則幾千，則幾百。我拼命努力工作，掙得幾乎都用在了上。
可這回，我是真拿不出了。
趙悅不信，不信也沒辦法，我拿不出，上一分余錢都沒有。
多跋扈，力氣大的完全不像剛出院的人。
趙悅我掌，騎在我的上掐我，服能蓋住的地方全是用指甲劃出的傷痕和淤青。
模模糊糊間，仿佛回到十一歲，趙悅騎在我脖子上，一邊一邊罵我biao子，“臭biao子，讓人玩爛的貨，讓你不聽我的話，讓你不給我錢！”
把熱水澆在我耳里。
傷口在日復一日的潰爛中喪失聽力。
耳朵后面多出一塊永遠無法消失的疤。
回到現實里，我仍是得干眼淚，站起來，去廚房端出那碗煮得香甜糯的粥，放在趙悅的餐桌前。
低頭喝粥的時候，我通紅的眼睛看向墻上蔽的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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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媽媽，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禮嗎？
9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趙悅順利職，為某中大型公司總經理助理。
這份工作是趙悅機緣巧合得來的。
養病期間天天玩王者，認識了同城一個打游戲很棒的男人。很快發展到線下面基，發現男人竟份不菲，于是一來二去，趙悅了他的助理。
最近，趙悅大概是陷河了，里經常提起男人的名字，樓時宴。就連媽媽也開始說，有機會把小樓帶到家里來吃飯，讓我們也見見本尊。
這一天來得很快，但并不是趙悅邀請了人家來家里吃飯，而是對方將喝醉酒的趙悅禮貌地送回了家。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爸爸習慣地使喚我去開門。
我打開門，先是聞到一濃郁的酒味，然后才看到醉醺醺，幾乎站不住腳的趙悅，以及攙扶著的高大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