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一個字的廢話都沒說,只彎著眸子點頭:“好的,安小姐!”
當天下午,陸晏清拎著大包小包來醫院探我。
“我這月工資不剩多,就只給你買了幾件服,還有一個銀手鐲。價格肯定比不上你櫥那些,不過我覺得款式還可以,你看看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等我下月發工資再給你買。”
自從袁媛母出現,他幾乎所有工資都用在們上。
僅留的一點工資,也是為了應急用,這還是頭一次給我買東西。
我接過袋子,拎出服看了眼:“你眼還不錯。”
陸晏清角帶起小小的弧度。
下一秒,我把東西都扣到了他腦袋上。
“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是想讓我放小三回去工作,還是放棄追究你花在上 的錢?”我滿目譏諷。
陸晏清把服從臉上拉下來,手背上都是青筋。
“你也有孩子,也是當母親的,應該知道單親媽媽有多不容易,為什麼還非要針對媛媛?而且,你說話最好放尊重點,媛媛潔自好,你不該用小三這樣的字眼來辱!”
他知道萱萱在他眼皮子底下溺亡,對這件事絕口不提,卻時刻不忘給他白月證明,生怕我說一個字不好……
我鼻端發酸,從未如此不甘過。
替我跟萱萱到不值。
“你、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你什麼!”
陸晏清臉上閃過些許慌,手忙腳拿紙巾給我,仿若回到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他看著冷淡,可是對我很心。
但自從袁媛出現,一切都變了。
陸晏清等我緒平定些,才淡淡開口:
“我也不是偏袒媛媛,可既是孤兒又是單母親,不像你是有錢人家工資還高。是活著已經很難了,你還要為一己之私坑害,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惡毒嗎?”
我就知道,但凡他來找我,一定跟袁媛母有關。
我深呼吸一口氣,咬牙抓起水果刀, “惡毒?你再不走,我讓你以后連惡毒這兩個字都說不了!”
Advertisement
陸晏清眉眼間顯出幾分不耐煩。
他還想說什麼,可袁媛卻來病房找他。
“晏清,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可甜甜心不好,都不好好吃飯了。”
陸晏清頓時沒心思再在病房陪我,只在臨走前提醒我:
“你再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別總耍大小姐脾氣,年人的世界,不是誰都要讓著你!”
結婚這麼久,他從沒哄過我。
姿態最低時,就是得知萱萱因他疏忽而死,說了句對不起。
反正以前就算他不哄,我發完脾氣,也會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可是我最在意的人,因為他死了,他憑什麼以為,我還會原諒他?!
我不想因為這種心涼薄的男人,氣壞自己,辦理出院手續,回安家住。
陸晏清陪袁媛母一天一夜,才發現找不到我,也聯系不上我。
他堵到我公司門口,我領導實在沒辦法,給我打電話。
“安馨,你老公在醫院找不到你很擔心,你去哪兒了?”
我讓領導把電話給陸晏清,對著他破口大罵:“喜歡演深是吧?好,我全你!”
我掛了電話,約親朋好友、袁媛母、陸晏清,還有他的同事一起吃飯。
現代社會都忙,沒人喜歡參加無聊的飯局,我邀他們時,還額外加了一句——
【喜歡看熱鬧就來。】
人來得格外多,坐了滿滿當當六大桌,都趕上我們結婚時的排場了。
陸晏清來到現場,見這麼多人還很欣:“安馨,你給媛媛道歉還來這麼多人,有心了!”
袁媛眉眼含著得意:“其實你私底下道歉就好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企圖按住心中怒火,可沒按住。
我抓住旁邊桌上茶壺跟餐,一腦朝這對狗男砸去。
“道歉你媽道歉!”
“陸晏清,你吃住睡都在袁家,一句你跟袁媛沒睡過,還真當自己冰清玉潔好丈夫了是吧?袁媛,你白蓮花啊每天現原形,賤不賤吶?”
“你們倆惡心我這麼多年不夠,我兒死了都不肯讓我清凈幾天,非得逮著我惡心!你們能不能要點臉?”
Advertisement
“在座的可都看好自己的丈夫,當心被袁媛勾搭了,那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各位也都防著點陸晏清,畢竟這位出軌都能理直氣壯!”
陸晏清全程把袁媛護在自己懷里,只把自己搞得一狼狽。
我看著這一幕,早就麻木了。
“諸位吃好喝好,賬單已結,我不適,就先走了!”
在場沒人說話,可一個個手機屏都快敲碎了。
我還沒到家,陸晏清的質問跟指責就接踵而至。
“媛媛子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欺負,我做錯事,你恨我怎麼對我都可以。可跟甜甜是無辜的,你這樣大庭廣眾下給們潑臟水,是要們去死嗎?”
屎也是無辜的,可不代表它不臭。
我以前顧忌著他是孩子父親,不想把事鬧得太難堪。
可現在,我已經什麼都不需要顧忌了!
“吧,你現在還有機會狗,很快連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恨自己手太晚。
如果早點離婚,萱萱就不用每天糾結“爸爸為什麼不我”,也不用在湍流江水中那麼絕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