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這孩子什麼都好,人也老實,和斯雅啊,最般配了。」
此時包廂里已經來了一部分賓客,都是雙方的近親。
們在這里有模有樣的議論,不知道的,大概都會以為我和陳克已經往。
通過造謠來拿孩子名譽,倒真像是許家人的作風。
這邊的聲音很大,很快引來了一群人注意,其中就有我的表妹蘇珊。
「斯雅姐可是名校畢業的,請問您兒子什麼學歷?」比我更加討厭許銀華,對許家人更是嗤之以鼻,說話毫不客氣。
陳母臉一沉:「大學生有什麼用?大學畢業一個月三千塊,還不是要啃老!我們家陳克在電子廠里當師傅,一個月 7000 多,他們廠里喜歡他的孩子多了去了。」
「就是啊,」許母跟著搭腔,「要我說,孩子就更不應該讀那麼多書了,抓時間結婚,生幾個大胖小子才是正事。人的黃金年齡就那麼幾年。」
「我媽說得對,」許銀華滿臉關切地看著我,「斯雅啊,你就是讀書讀得太久了,這才耽誤了找對象,我看啊,不如我們就商量個日子,早點把你和陳克的事也給定下來。」
「你放心,你名下那套房子,嫂子也不要了,就留給你們小兩口當婚房。」殷切地拍拍我的手。
三個人圍著我,一唱一和一幫腔,對付面皮薄的小姑娘,大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架勢。
蘇珊在一邊看得清楚,不屑地冷笑:「什麼你不要了?房子是你的嗎?」
瞥了陳母一眼:「還有,門不當戶不對你們在做什麼夢?搶房子不,換手段了?想通過婚姻關系來吞人家財產?你們怎麼就逮著王家一家薅呢。」
許銀華臉一滯,拔高了聲調:「你在胡說什麼!」
我眼神示意蘇珊先不要急,然后掙開了被眼前三人拉著的手,轉面向各位賓客:
「各位嬢嬢伯伯,我和陳克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看了一眼許銀華,「是有人私自把我的電話和工作地址給他,他多次到我公司擾,我已經報案理。」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目都投向了許銀華,臉變得極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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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銀華姐確實要求我把房子過戶給和我哥,因為許家的規矩,兒不能有房子。
「我爸媽都是面人,不曾虧待子,也一心善待兒媳,只是人心不足,有人不但把我趕出了自己家,還要搶我爸媽給我的財產。」說到最后,我聲音開始哽咽。
王家的親眷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聽到這話,都怒不可遏。
家里有兒的長輩更是不樂意了,忍不住出言嘲諷:「哪里來的鄉窩寧,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有皇位要繼承呢。」
「你說誰鄉下人?看不起誰呢?城里人了不起啊!」許母氣得跺腳。
雙方開始爭執起來,場面一度混。
許銀華突然捂著小腹跌坐在了地上,面容痛苦:「我肚子痛……」
12
許銀華住進了醫院保胎。
許家人來鬧了一通,張口就是要五十萬賠償,否則這婚就不結了。
我爸終于不想忍了,甩下一句:「你們結不結!」
許父在后面破口大罵,揚言絕不罷休。
第二天,某視頻件的熱門里,出現了許銀華在醫院的視頻。
坐在病床上,痛哭流涕,傾訴自己遠嫁不容易,公婆看不起,小姑子為難,煽風點火離間他們夫妻,甚至在訂婚宴上鬧事,在親戚面前給難堪。
底下的評論無不是在心疼,痛罵無良婆家和惡毒小姑子。
我爸坐在客廳里,氣得想砸手機。
我正準備安住他,卻見王斯喬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他一見我,就掄起桌上的杯子朝我砸過來,:「王斯雅,你越來越貪得無厭了,在我的訂婚宴砸場子,害得你嫂子差點流產,還挑唆爸媽不要給我錢,為了爭財產,你是臉都不要了!」
我側躲了一下,杯子砸在了沙發邊的盆栽上,瓷片飛濺。
「你發什麼瘋?爸媽的錢想給誰給誰,不是你自己說的?」我憤怒地站起來,「你怎麼不去問問許銀華打的什麼主意,表弟三番兩次來擾我,還企圖在大庭廣眾之下脅迫我答應嫁給那個廢表弟!」
「你嫂子也是好心,再說你年紀本來也不小了,長嫂為母,給你介紹對象有什麼不對?」他口水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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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我媽活得好好的,用不著來當我母親,你最好帶著有多遠滾多遠!」
他聞言更怒,揮拳往我臉上打,我爸卻在這個時候拉了我一把,想上前擋了住他。
這一拳落到了我爸的太上。
人倒了下去。
13
爸爸被送進了 ICU。
醫生說,除了擊打導致的損傷,還有急腦卒中。
重癥病房不允許家屬陪護,王斯喬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只剩下我和媽媽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我累得眼皮打架,但依舊強撐著神保持清醒。
我向公司請了假,打電話托人幫忙聯系北京的專家,訂好機票和酒店。又拜托姑姑和表妹幫忙看著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