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課時,我沒有關麥。
我媽家暴我的聲音,被全班師生聽了個遍。
同學把錄音發到網上,沖上熱搜。
迫于力,我媽回應:
「孩子了爸的治病錢,一時氣急才手教育。」
一時間,謾罵聲像雪山崩塌,淹沒了我。
他們罵我,不孝不如去死。
可是,錢的是弟弟啊。
后來,我被人致死,全世界都在向我道歉。
可我已經不稀罕了。
1
網課時,我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
剛答到一半,我媽回來了。
「砰」的一聲摔上門,把鑰匙重重地扔到桌子上,我:
「周盼!」
我下意識地頭皮發麻。
還沒來得及關掉網課的麥克風,我媽已經怒氣沖沖地進了屋。
一把揪起我的頭發,眼神凌厲地迫我仰頭和對視,冷笑著質問:
「錢呢?!」
我整片頭皮都被扯得生疼。
「什麼錢?」
我捂住了頭皮,不能理解地問。
每次生氣都扯著我的頭發訓話,力氣很大。
日積月累,我經常頭疼。
我甚至自嘲地想過要不要干脆剃板寸,這樣就扯不到了。
面對我的問題,我媽從來不會心平氣和地回答。
更習慣用一些譏諷、詆毀、反問的句式。
就像當我問說的到底是「什麼錢?」時——
的第一反應,是一手扯著我的頭發,另一只手擰著我的耳朵反問:
「還敢問我?你說是什麼錢?」
我心底忽然生出一煩躁:
「我不知道,我在上網課,你先等會,讓我先上課行不行?」
可下一秒,卻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拖起來,又重重地踹在地上。
我的頭撞在地板上,天旋地轉,口被踹到的地方也是一陣生疼。
接著,耳邊傳來我媽怒不可遏的罵聲:
「你還有臉上課?你爸析的錢你都敢!
「我辛辛苦苦上班養著你,管你吃喝,你天就只知道氣我!
「你爸都快死了,你知道嗎?你還敢錢?你是不是不得你爸趕死呢?」
從一句接著一句的罵聲中,我才漸漸聽懂了,我媽丟錢了。
我爸得了尿毒癥,每周都在析。
今天去醫院費,發現那張銀行卡里剩下的兩千塊錢都被刷走了。
而那張銀行卡,是我以前在學校時,專門用來接收生活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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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碼。
再結合前段時間我跟要錢買耳機,沒給。
所以就認定是我花了里面的錢。
我倒在地上,渾已經疼麻了,心充斥著不甘、委屈……甚至還有恨意。
可我卻只說了三個字:
「不是我。」
我也想再多說幾句,想義正詞嚴地去跟辯駁。
只是我以前都試過了,沒用的。
我曾經嘗試著和談心,求收斂怒火。
我也曾經歇斯底里地辯駁,試圖與抗衡。
可每一次,我說得越多,我媽就會越生氣,打我的力道也就越狠。
熬到現在,我已經長了太多的教訓,唯一不甘心的表達,就只剩下了那一句——不是我。
可是就連這三個字,都能怒張的神經。
我媽把電腦桌上的書本一腦地砸到了我的上,又把椅子踹開,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懟的恨意,本不像一個母親在看兒。
像是在看狗。
而我就是窩在這個家里,靠討飯為生的狗。
邊打邊罵:
「不是你還能是誰?家里一共就三個人!你想說這是你弟的嗎?
「每次你犯了錯,就推卸到你弟弟頭上!你就是個白眼狼!」
我本能地護住頭,痛苦地悶哼出聲,額頭也被書角砸傷了,有流出來,糊到了我的眼睛上。
過,我睜開眼睛,看到弟弟正站在房門外。
他眼睜睜看著我被媽媽打。
對上我的眼神時,他的表有一心虛。
那一瞬間,我幾乎一下子就確定了——
我這些打,全是替他挨的,可他卻連個屁都不肯放。
2
前幾天,我著頭皮,跟我媽開口要過一次錢。
五十塊錢就夠了,我想買個新耳機。
因為弟弟總是開著功放打游戲,怎麼說他也不聽,那些嘈雜的聲音真的很影響我上網課。
我媽卻因為那一個耳機罵我敗家。
說我自己學習不專心,怎麼還有臉怪弟弟?
不肯給我那 50 塊。
可隔天我弟弟說想買雙新鞋,直接轉給我弟弟 500。
那時,我站在窗前,看著弟弟穿著鞋,跟同齡人在小區的球場上打球,大汗淋漓,笑聲也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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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羨慕極了。
我總是想——
如果我媽對我的耐心,能有對弟弟的十分之一,我都不會這麼難過。
可就連這十分之一,我都沒有呢。
上一次月末考試,我的績下,家長會時,老師提了一。
我媽在學校忍著沒發作。
回家做飯時,突然就摔了一地的碗盆,對著我破口大罵,讓我干脆退學算了。
我不想退學,我拼命地想要考去外省。
離開這個家,已經了我唯一的目標。
我只是想要個耳機,能夠專注地聽課而已。
現在卻了家里錢的賊。
真是可笑極了。
當我被我媽打到快要放棄掙扎的時候,我約約聽到了電腦里的聲音:
「周盼媽媽,你在干什麼?快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