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亮晶晶高跟鞋,穿酒紅高定長,一字領恰到好地勾勒出完的鎖骨。
耳飾隨著的步伐輕輕擺,在明亮的燈下熠熠生輝。
被親昵挽著胳膊的,是個禿了半個腦袋的大肚中年人。
我倒吸一口冷氣。
「周老板啊,又換新人了,一個比一個年輕吶!」
「這是我失散多年的閨!」他拍了下鄭婉瀅的肩膀,「來,這是你李叔。」
鄭婉瀅笑得乖巧且甜,主出手:
「李叔叔好,我周婉瀅,以后請多多關照。」
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嗡嗡的。
鄭婉瀅竟然找到了的親生父親?
如果是的話,那麼,我媽呢?
媽媽當年離開家門,不是去找這個男人了嗎?
8
我問跟我一起來的王經理:「那位周老板是誰?」
「不認識,沒見過。」
華燈初上,觥籌錯。
王經理和我坐的地方非常偏僻,但還是有很多人過來敬酒。
我連忙收回思路,扯起笑意跟他們寒暄。
剛坐下,一個窈窕影映我的眼簾。
「姐姐,參加這樣的場合,你怎麼還穿得這麼土啊?」
鄭婉瀅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副名媛的姿態。
我還沒開口,又聽怪氣道:
「我爸說了,今兒來這里的都是老總,大老板,都是在公司里呼風喚雨的人,你一個打工的怎麼也來這里濫竽充數。」
「大老板」的「大」字是重音。
「濫竽充數」四個字是一個個蹦出來的,極辱。
王經理正要維護我,我搖搖頭。
我悠悠地起。
抬手便給了鄭婉瀅一掌,力道十足。
震驚地著我,被打得還沒晃過神來。
酒杯的碎裂聲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紛紛湊上前來。
「你憑什麼打我?」
「憑我是你的姐姐。」
鄭婉瀅惡狠狠地瞪著我,許多人都看著這邊,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咬了咬發白的,生道:
「我現在是 L 公司周振雄周老板的兒,是堂堂千金大小金,你敢打我?」
「……」
我又給了脆生生的一掌。
「鄭婉瀅。」我念出的全名,厲聲道:
「我不僅是你的姐姐,我還養你長大,供你讀書,如果沒有我,你早就無家可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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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攀上了有錢的爹,就過來對養你長大的姐姐冷嘲熱諷,你捫心自問,是不是欠打。」
鄭婉瀅氣急敗壞,竟要上來跟我手。
我攥住抬起的手腕,手上一使勁,穿著高跟鞋站不穩,險些摔倒。
「我打你,你沒資格還手。」
我說完這話后,冷一眼,看向那個剛剛過來的那個姓周的男人。
鄭婉瀅剛剛說,他周振雄。
他起先怒不可遏,在得知我和鄭婉瀅的關系后有過短暫的驚愕,現在又沖上來,要向我興師問罪。
9
王經理擋在我的前:「有話好說。」
葛老板也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帶著朋友站到我旁邊,意思不言自明。
周振雄看我這邊人多,不敢貿然手,質問道:「你們是哪個公司的?」
我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今天來這里的都是同行業的「大老板」,在算賬之前,先問好對方什麼來頭,才能見人下菜碟。
「這位……周老板,」我彎一笑,「一點家事而已,跟公司無關。」
鄭婉瀅立刻哭哭啼啼地蹭上去:「爸爸,打我,嚶嚶嚶。」
是的標志夾子音。
我起了一皮疙瘩。
周振雄還真吃這一套,父讓他又充滿力量,隔空指著我的額頭道:
「我命令你,立刻跟我的兒,鞠躬道歉!」
我嗤笑一聲,冷眼掃過鄭婉瀅,目最后落在周振雄上。
「首先,我養了鄭婉瀅十幾年,這十幾年里,你這位父親從未出現過。」
「眾所周知,父母有養育子的義務,但是姐姐沒有養育妹妹的義務。」
「如果你想手我和之間的事,請你先把這麼多年我替你養兒的債結清了。」
周振雄氣得肚子一鼓一鼓的,半天憋出了一句:
「婉瀅跟我說,你讓穿你剩下的破裳,你算什麼姐姐!」
「小時后家境貧困,窮人有窮人的過法,你不曾養育過一天卻過來指責我,未免可笑。」
吃瓜群眾看到這里時,大概知道我和鄭婉瀅是同母異父的關系了,開始竊竊私語。
「喂,這位周老板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一個暴發戶罷了,穿上西裝在這里裝上流社會的人呢。」
「就是個流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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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周振雄面子上不好看,偏偏又不敢對他們發作。
我靠近兩步,對周振雄低聲道:
「家里的丑事,要在這里說嗎?」
周振雄左右環顧,準備帶鄭婉瀅先離開。
鄭婉瀅急了,掙他的手,大喊道:「爸,你干嘛怕!」
「就是個農村出來打工的,工作好幾年才當上主任,對你耀武揚威,我們 L 公司的臉往哪里擱?傳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窩囊,自己的兒欺負了,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閉!」周振雄對也沒了好脾氣。
王經理溫溫潤潤地開口:「不知這位該稱為鄭小姐還是周小姐,原來你瞧不起農村人和打工人。」
「你問問在場的這些士先生們,有多人是農村出,又有多是從打工人做起,他們流過汗、流過淚,才有了今天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