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從打開的電腦后面瞥了我一眼。
「我們的證據來源，需要符合公序良俗。」
他在委婉地告知我，可以。
但不能違法。
對上那嚴肅中帶著鎮定的眼神，我輕輕眨眼：「知道了，江律師。」
對方移開了眼。
離開事務所前，我和江秉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他說很快會來附近出差，讓我們盡快準備好證據和資料，由他為代理律師直接向法院起訴離婚，從而達利益的最大化。
因此回到自己家的當日，我立即給當年的朋友王旭通了電話。
當然，對方現在已經是王副總了。
因為酒量過人，他當年在那家外資企業搞銷售，業績常年第一，也是他幫忙把徐坤弄進了那家公司上班，這麼多年了，我不信他一點事都不知道。
電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道油舌的聲音。
「尹大，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有事問你。」
待我說明了事的來龍去脈，王旭默了會：「這個事，算我對不起你。」
「你知道？」
「算知道一點吧！」
原來，那個人小呂。
三年前，他們在一個供應商組織的酒局上認識了商人的「侄」小呂。
因為溫小意，又頗有姿，徐坤便大獻殷勤，供應商見狀，就主提出讓他們加個微信。
許是從那之后，兩人漸漸便勾搭上了。
「我以為他只是逢場作戲，」王旭吁嘆連連：「萬萬沒想到，他們到現在還攪合在一起啊！」
一個掌拍不響。
我知道這事不能全怪他，只得繼續追問下去：「所以小呂，真是那什麼黃總的侄？」
「狗屁侄，就是一洗腳城小妹！」
王旭罵了聲：「老黃家里有老婆，這的就是他養在外邊的！」
「？？？」
我震驚了：「那他怎麼舍得介紹給小坤？」
對面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嘛，就得靠你自己琢磨了。」
8、
我琢磨了幾天，還真琢磨了點東西出來。
之后的一個月，我拜托王旭幫我找了私家偵探，拍下了不徐坤和小呂兩人同居的證據。
當然全程瞞著小惠。
最近天天在家鹵大腸，還嚷著要趁著夜市拿去大學城賣，好給孩子多攢點錢。
我讓好好歇在家里，先生下孩子再說，抗議了好幾次，都被我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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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徐坤那邊許是沒地方住，又許是到小呂方面的力，他天天不重樣地換號打給我，不勝其煩之下，我接了他面談的要求。
怕影響到快臨產的小惠，也自然沒有上。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兩人姍姍來遲，見我一個人孤坐在卡座里，徐坤一臉不耐煩：「小惠呢？怎麼沒來？」
「咋的，急著要離婚？」
我搖頭笑：「都快足月了，你這當口揪著要離婚，也不怕一尸兩命？」
徐坤聞言，張了張，倒沒有反駁，旁邊的小呂見狀，著小腹笑道：「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個人會生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的沒錯。」
我淡定地喝著手里的咖啡：「但是其他人的，誰知道姓不姓徐？」
「所以媽媽我呀，就只認小惠肚子里的種！」
話音落下，小呂頓時面慘白，牙關咬：「阿姨，你什麼意思！」
「呵呵，裝傻啊？」
見我毫不落下風，小呂又轉向旁的徐坤，可憐兮兮道：「小坤！你也幫我說兩句嘛！」
「媽.......不是，尹阿姨！」
徐坤兩眼疲憊，朝我低聲音：「希您搞清楚自己的份，您只是我后媽，實在不該管我那麼多！」
我笑道：「哦，我幫你搞學業，找工作，娶老婆的時候，你咋不說我是后媽？」
「咋的，為了個來歷不明的人，現在做白眼狼啦？」
徐坤不說話。
他在這兩個人中間夾著，早已疲力盡。
我看出了他的疲憊，當下剔了剔指甲：「要離婚也可以。」
「把婚后你總收的一半還給小惠，再給每個月占工資百分之三十的養費，孩子生下來，我立即和你簽離婚協議。」
誰知，徐坤聞言斷然拒絕：「我拿不出這麼多錢。」
小呂抱著他胳膊，幾乎是潸然淚下，一邊哭一邊抖：「尹阿姨，不，媽，看在你和小坤這麼多年的母子分上，您就全我們吧！」
我見他們抱一團，如同一對苦命鴛鴦，忍不住嘆了口氣，轉頭朝旁邊的服務生：「，麻煩來兩杯咖啡，要燙點的。」
咖啡很快上來了，就放在我手邊。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給小惠養費，讓我替你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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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撕破臉皮的質問，徐坤痛苦得直抓頭皮：「不是的媽，我實在沒辦法.......」
一旁的小呂也哭，兩人哭一團，實在是凄慘極了！
見四面八方的顧客紛紛同地看過來，我端起一杯滾燙的咖啡就朝小呂潑了過去！
「裝害人是吧？」
「勾引人家老公是吧？」
「小惠的孩子出生就沒爸是吧？」
小呂被我連潑幾下，早就嚇得連連尖，一旁的徐坤連忙將抱在懷里，連聲怒喝：「尹卉！你他媽干嘛呢？」
我端起另一杯咖啡，兜頭就澆了過去！
「別急啊，我也請你一杯！」
兩人很快淋得和落湯一樣，頂著一頭漉的頭發朝我大眼瞪小眼。
「媽，你這麼對我，對得起我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