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我的臉:「嘉嘉,你都知道了?不……應該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可可去世之前。」
「那麼久啊……」他呢喃著,突然握住我的肩膀。
「嘉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是用自殺威脅我,我今天去,就是要跟斷的,你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別生我的氣。」
我奇怪地看著他,這人不先擔心自己的前途,反而來求我原諒他,是不是被驚傻了?
程白臉恐慌,不停地對我道歉,甚至流淚了。
還是旁邊的校長看不下去了,厲聲喝止他:「好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既然做了事,就要敢作敢當!」
說完又轉向我:「你好,這件事是嚴重的作風問題,我校一定會重視,不知道你有什麼要求。」
程白恍若未聞,還在不停跟我道歉,我看也不看他,一字一句道:「今天之,程白,開除;何佳,勸退,任何一條沒有做到,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網絡上,你也不想你們學校百年清譽毀于一旦吧?」
說完我推開程白轉離開。
程白想來追我,被后的恩師一聲「站住」定在原地。
我越走越快,風在我耳邊呼呼的,我像是要把一切都拋在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校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只知道學生們眼神詫異地看著我,出租車司機也頻頻從后視鏡里看我。
直到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靈魂仿佛才回到我的里。
我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一路上臉上被眼淚沖刷,又被風吹干,現在干燥得發。
我快步走到洗手間,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好丑,眼睛通紅,臉上滿是淚痕。
我打開水龍頭,不停用冷水洗臉,直到冷靜下來。
這樣子太丑了,我不能用這種狀態去面對程白,我回到房間,坐到梳妝臺前,仔仔細細地給自己化了一個妝。
看著鏡子里終于恢復正常的自己,我舒了一口氣。
最后一面,應該面。
我猜很快程白就要回來了,我悠閑地做了一頓飯,擺在桌子上,細心地保溫。
又去澆了澆花,用百草枯,這個藥真的很沖鼻子,我忍著不適澆完了花。
然后給自己磨了一杯最喜歡的咖啡,這樣藥就不那麼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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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外面天漸漸黑了。
我滿意地看到 X 大出了通知,開除了一名程姓教授,和一名何姓學生,理由是貪污賄。
X 大是全國著名的高等學府,這一通知快速發酵,幾分鐘的工夫,已經跟帖了幾百樓。
網友們討論得很激烈,有人說,這兩個人一起被開除,一定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說不定他們兩個搞師生。
有很多人紛紛附和,看這帖子的熱度,他們倆要被津津樂道好一段時間了。
是被開除,而不是勸退,何佳的學業算是完了,程白也絕不能再回去教書,當他人尊敬的大學教授了。
我滿意地返回,這時間手機也進來了一條消息,是何佳,說:「姜嘉,算你狠!」
我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彼此彼此。」
然后收獲了一個紅的嘆號。
我嘆了口氣,年輕人,就是這麼耐不住子。
又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我拿起面前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嗯,很苦。
隨后放松靠在沙發背上,靜靜流過嚨,進胃部的覺。
門開了,程白一疲憊地進來,他冷靜了很多,坐在了我側。
「對不起。」
「嗯,我接。」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我會這樣說,愣了一會兒。
「用你的職業,何佳的學業來彌補我,我滿意了,所以我接啊。」
他轉頭,目灼灼地看著我:「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懲罰我都行,這一切是我應得的,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
我打斷他:「你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想過,可可在離開之前,還在一直爸爸。」
我打開手機,翻出那條短信給他看:「你知不知道何佳刪除了這條短信?知不知道導致了可可見不到你最后一面?」
他恍惚了一瞬,沉默了片刻:「對不起。」
「我的確不是很喜歡可可,我總覺得是把你變那個樣子的,那段時間我很累,你自從懷孕就緒波大,我不知道該怎麼平衡,我本來以為你生完孩子后會好點,可是不但沒好,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我覺得你越來越陌生,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麼你和可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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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流淚了:「程白,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嗎?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求婚的時候,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你知道我今天坐在電腦面前看著你和何佳纏綿,我心里在想什麼嗎?」
程白不說話,我繼續道:「我在想,變的不是我,是你,你變得令我陌生,從那一刻,我就當我了十五年的程白已經死了。
「你不可可,不我,這沒關系,人都是會變的,可是,就沒有東西凌駕于你的之上嗎?你的責任被你完全拋之腦后了嗎?」
程白只是不停地道歉:「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是真的你,嘉嘉,我們相了這麼多年,是我鬼迷心竅,看何佳長得很像年輕的你,小名又佳佳,我一時糊涂……」

